Sunday, November 29, 2009

C'est bizarre

給匿名者(喂我真不知你是誰啊):要說「Oh my Guiness」的話,今晚的比那晚更適合。

咳,我知,用「bizzare」來形容落吧有人請我飲酒係大驚小怪。不過,以從沒去過酒吧「釣男人」的我來說,有人請我飲酒,還要一請便請了我喝三杯vodka coke,這個「釣男人」體驗之旅,也算是mission accomplished了吧。 嘩哈哈,嘼一個久違了的張先。

話說我和F小姐都深有感受的是,歐洲的女性,無論年輕的年邁的,都把落吧當成一件大件事,悉心打扮,個個戰鬥格。答應了屋主星期五與她落吧後,她早一兩天便開始為此張羅,一時嚷著要去修甲(大佬黑mungmung真係得鬼至睇到你的指甲)、星期四又走了去「率」髮,看得旁觀的我一額汗。臨行前她更「皇恩浩蕩」(哈,F小姐知點解)問我要不要去洗個澡,我當然是義不容辭借機洗澡啦。看她如此張羅,真的讓我以為頹著落吧會好樣衰,唯有在返工衫以外戴了耳環和項鍊,和塗了一點試用裝香水(哪裡比得上姿整少爺仔果陣超勁香水味),話時話,之所以會帶這些東西,都是多得婷子臨行前提醒我一定要帶件party dress或之類的「戰衣」。雖然如此,但屋主又不是很趕急要出門的喎,又叫趕著出門口的少爺仔給我弄杯酒(少爺仔整的那杯Rum+pineapple/coconut juice很似朱仔常常給我們弄的那種BBQ前cocktail啊,忽然就想念起blackout的camp......),還聽了兩首歌才走,務求令自己身處一個good mood。

屋主那晚的戰鬥服十分強勁,黑色低胸背心外搭大露膊tee及緊身牛仔褲,連少爺仔看見了也(禮貌地)吹了一聲口哨,說句「you are beautiful」。又再感受到落吧對她們來說是多麼隆重其事的一件事。

我們去的那間吧裝修都幾豪華,不過感覺上似是給朋友們去傾偈多一點,不太多人搭訕,當然,亦與我和屋主這個組合有點關係,哈哈。酒價錢還好,屋主去到就不斷怨訴以前經濟好,去酒吧大把男人請佢飲酒,完全唔使俾錢。出於禮貌,我也給她和自己買了兩杯vodka lime,盛惠11.2歐羅(似乎比香港便宜)。

冇人搭訕,屋主主動出擊,借機叫人幫佢開薯片與兩個一看就知收工落來happy hour的男人搭訕,談兩句就知人地對你冇興趣。傾左無耐,該兩名男子就藉詞去食飯閃走了。佢竟然話,懷疑果兩個男人係基(明明其中一個同你講佢結左婚),因為他們看來對女子完全冇興趣。那一刻我又一大滴汗,明明係人地對我地冇興趣......

後來坐在那張那兩個男人讓給我們的枱上,坐了一陣,原來又真係會有人走過來搭訕的喎,真神奇。是一個剛搬來都柏林找工作的男人和他的朋友,都沒什麼特別。

再後來,吧的其中一部分清場變成一個舞池,從來都沒有在香港落過D的我,今勻當然是俾戲地去跳舞。原來enjoy yourself又幾好玩,同埋,原來比我呆和dude的人多的是,而且大部分人都不懂跳传,只是un un 下,用在《下一個十年》裡隔離班碧蓮教的jazz basic跳(只是4個steps),已比好多人好很多,真容易,=P。跳跳下就有名男子走過來撩一齊跳,和他跳了一會兒,他竟然問我:「may I buy you a drink?」,嘩有免費酒飲當然好啦,就跟著他一起去了吧枱,他給我買了三杯vodka coke,給了一杯屋主。這名男子來自南非,來都柏林旅行三日,落酒吧請人飲酒,當然不是想找你做朋友傾偈這麼簡單,差點還跟他嘴上了,不過本能地避開,錫了在他面上。重返舞池,想想還是不對路,又擔心放了在一旁的手袋,於是就趁亂閃開了。那時已喝得很wing,找正在與一名已婚男子傾偈的屋主,去吃點東西,盡興而回。呢個屋主呀,仲要我俾的士錢,真是粉皮來的。她在的士冮又不斷撩的士司機傾偈,又是講她的怨婦話題(我都唔明,出來釣男人,竟然同人地講你好多個月都冇出來玩過,又話自己好慘呀冇人陪,分明趕客......),的士司機當然是不鳥她了......
緊張刺激的一晚過去,唔,原來落吧沒有想像中可怕,我的吸引力沒有想像中低下,跳舞比很多人好很多......也終於明白婷子(又係佢?)所說,在這裡如果你想找隻鬼搞野,真的是話都冇咁易 =P

Saturday, November 28, 2009

少爺仔與他的三個朋友

無聊無分國界之我與少爺仔的三個法國朋友在利菲河畔扮埃及雕像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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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不太會喝酒,一杯啤酒下肚就會想睡覺,舉止似阿婆。但在愛爾蘭如果你不落bar,就等於在香港放工唔去街唔約朋友食飯唔睇戲(因為他們收工的節目除了落吧還是落吧,有時落D)般自閉和奇怪。
有時在星座屋大廳與屋主你眼望我眼睇電視,佢又會好幽怨地說:「噢,我們兩個好似沒有節目的老女僕。」嘩頂呀,你係好啦,不要拉埋我落水,本來我一個人優哉悠哉上下網睇下書計劃下行程不知幾爽,被你咁講即刻灰晒。
近兩個星期星座屋搬來了一個來都柏林讀三個星期英文的法國男生bastien,來home stay,才不過20 歲,算是我在都柏林遇到的法國人中比較有禮貌和o岩傾的,個樣都幾靚仔,由於他來home stay,總給人「飯來張口」的感覺,而且從他的談吐和舉止都感覺到他的家境應該不錯,所以我和F小姐就叫他少爺仔。少爺仔家中有2隻貓、2隻狗、8隻馬和25隻雞(而且每隻雞都有名字的!),可能因為家中都比較多元文化的關係(他的父母收養了一個黑人女孩,所以他有一個黑人妹妹;又有兩個韓國表兄—也是收養的),少爺仔沒有一般法國人那種傲僈—雖然一如其他法國人,他很愛自己的國家,很以法國人為榮。星期二晚給F小姐送行,兩杯紅酒香檳下肚談得十分暢快,而我們亦總算把F小姐懷有一出世便講法文的Mix的故事發揚光大了。
一如其他二十歲的歐洲人,少爺仔幾乎每晚晚飯後都會落bar蒲,昨晚當然也不例外,食過晚飯,屋主才剛回來,昨晚我實在不想又和她你眼望我眼搞到自己好似好miserable咁,就藉詞去超市去散步。誰知走出大門不久,少爺仔問我要不要跟他的朋友們一起落pub,唔…why not?
其實那個組合對我來說簡直是越級挑戰,首先全是法國人(四個法國男生)、全程幾乎都是法文(法國人一湊起來就會徑自講法文,來都柏林學英文都係咁話)、得我一個女仔、第一次在都柏林落bar,之前都是在Doolin去Irish Pub。不過一晚下來,原來又不是那麼難受。由於year 1 暑假學過一點點法文,還記得一點點bonjour 與 merci 以外的單詞,講兩句問兩句佢地又會好開心,又學會了「草泥馬」的法文版本和「Dublin Motto」(其實是Double menton,法文,即是雙下巴,他們很喜歡睇女生--有沒有雙下巴,勁mean)。而且酒吧那些場合,說話實在不需要太認真(這對認真的我來說是一個breakthrough啊),所以就算他們一輪嘴講野我聽不明白,我也話之佢。
這四個法國男人都幾典型,一個是貌似領導型勁爛玩會叫嚣最有機會在街上惹上麻煩那種;一個麻麻甩甩坐埋就講女可惜溝酒吧waitress失敗慘被放飛機;一個比較平凡不太出聲還有一個就是少爺仔那種乖仔(只是相對)會睇錶知時間返屋企那種。不過也多得他們,我得以再次夜遊Trinity College(好似次次入Trinity College都是夜晚),原來Trinity College 裡的酒吧好平,啤酒2.3 歐羅有交易,適合窮苦學生;一遊Temple Bar的酒吧(不過Guiness好像還是Doolin的好喝,為什麼呢?);還在利菲河畔扮埃及畫像影相;還是一句,無聊這種東西實在不需要語言來溝通的。
把一切放開,放任自己無聊亂up,又完成了一個女仔與四個法國男人落bar的個人突破。下一個挑戰今晚就來,今晚陪屋主到「釣男人」酒吧,很緊張啊!

Tuesday, November 24, 2009

才不過兩個月嗎?

11月22 日,我和 F 小姐坐著由 Derry 回都柏林的巴士,經過都柏林機場入市區,說起,今天幾號了?才驚覺,剛好是落地兩個月的日子。
兩個月,八個星期,六十天。
呼,發生的事太多,充實得好像在這裡過了半年。
又或許,我在香港虛渡光陰太多吧,一個星期又一個星期轉眼過去,回想起都不知道做過什麼。
發生的事情,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而事實上,和很多人一樣,看過外國的月亮,就知道不是特別圓,人性嘛,還是那樣的bloody。旅途上會遇上好人,有時(很少)會遇上壞人,但會遇上為數不少的無賴。但我早就知道,我過了只喜愛好人的那個階段,還是很慶幸自己竟能遇上這麼多不同種類的人,人除了好壞,還可以很立體的。
很慶幸自己選擇了離開香港這個安全圈,因為只有置身不熟悉的地方,你才發現原來很多事情自己都可以做得到,然後才可以抛開對固有的依賴。例如:煮野食、結交文化背景與你完全不同的朋友(雖然坦白說難度好高,真要做到如香港般的「朋友」程度,而不是面書「朋友」)、完全不用字幕地看《Friends》、《Family Guy》和《X-Factor》、找一份工作並融入公司(這倒是幸運成份居多)……
就是那些最微小的事情,才會看到大家文化的不同,才會有那種異郷的感覺。例如同同事講「Add oil」佢會唔知你講什麼;例如這裡流行用洗碗機所以人人都不洗碗,午飯完畢Canteen污糟過鬼;例如當你好想講一個爛gag但知道不會有人明白;例如在這裡你不知道什麼是flirt什麼是講笑什麼是性騷擾,所以唯有全部當講笑;例如唔落Bar等於弧僻和沉悶;例如當你已厭倦再和同屋們談天氣、談中國、談香港、談大陸是否可以食狗甚至台灣在哪裡這些很表面的「文化交流」,卻發現不知道還可以再和他們談什麼;例如總會遇上那種時而酸溜溜、時而刻刻薄薄,總之絕不會令你覺得有幽默感的「Irish Humor」;例如當你發現原來大部分人都好膚淺,盲目地喜愛once的歌但又覺得once個結局不知所謂因為男女主角竟然冇搞過野;還有例如當你好肚餓又好凍想打邊爐而你知道沒有肥牛沒有雞子沒有魚沒有西洋菜沒有白菜,還有想喝媽媽的蕃茄薯仔瘦肉湯。所以時不時,我都會想家、想念那些爛gag、那些同步。
但我還是得到太多太多難忘的回憶,那種真正叫做認識世界而不是紙上看花,和那種自己還能成長還有長進的感覺。
當你走了出來,就越發覺得香港社會的荒謬和自己過往的那種浪費青春,而我實在被過往日積月累的自己綁得太死,所以未來,還是要送這首歌給自己(順便送給F小姐,如她想收):

謝安琪 - 悟入歧途
作詞:喬靖夫 、 周博賢 / 作曲:周博賢 / 編曲:周博賢
孩童歲月拖著外婆
學習禮貌談話不准太多
入學拼命溫功課 全為出色結果

大學過後新丁一個
在大企業覓到優差已不錯
談談愛情玩塔羅 直到開花結果

似太美好道路也穩妥
卻有否想過哪裡出錯

可否試驗禁果 相信我直覺
不想走進軌跡裡渡過
即使怪異眼光 嘲笑戲弄我
得不到世界為我扶助
只想以盛放的膽色 共遐想跳舞
去走歧途 從未怕闖禍
總可按著我譜寫的韻律唱歌

靜靜看兒孫在拔河
漸沒氣力舊記憶總有點錯
任令每日消磨 像似光陰太多

過往有些事物錯失過
卻再不可以從頭走過

嘿F小姐,那天我們在Derry的Penny’s 談的事情,雖說是異想天開放在腦中,但做得到,未嘗不是人生的一大突破啊。

Wednesday, November 18, 2009

Now I realised how extremely underpaid I was back in Hong Kong

Right, so I am in office now (thus pardon me using English here), practically with nothing to do (well I don't care as long as I have my payroll...different purpose of work when you are in Ireland not in Hong Kong), and coincidently I am doing the backend sales data management for this team at the moment and have quite a glimpse of their sales maths. Right, now the team I am working in have a rough target revenue of 6.24 million USD for Q4, and their income is completely based on commission from client, and assume average commission rate is 4%, that makes the profit generated by the team for this quarter 249600 USD.

So assume profit generated by the team for one year is 249600 x 4 = ~1 million USD. (This is a bigger assumption as Q4 is usually the biggest quarter)
Team has 6 sales reps, so by simple maths division, profit generated per person per year is 166K USD, which is equivalent to ~1.3 million HKD.

This is very close to the profit I made when I was working as a Sales back in Hong Kong, where I earned around 1.5 million HKD profit during the one and a half year I was there (one man band, and later two-man band for that market).

BUT......(if you hate maths you can just skip the previous and read this part)
- They have a much higher base income than me (I worked as an admin here and got similar income when I was in Hong Kong)
- They have commission
- When they reach the target they will reach the Stretch area where they will have very 'wor mei' bonus and much higher percentage of commission
- Cost of living is similar between Dublin and Hong Kong (sometimes I wondered Hong Kong is more expensive to live than Dublin or even UK!)
- This company is not one of the top/best employers in Ireland, in fact what their company benefits offered is also just the minimum requirement as the law requires.

SO THEN...this morning, I realised I was extremely UNDERPAID when I was in Hong Kong! DING!!
I wondered how many people in Hong Kong actually share the same or even worse situation? We are not treated with respect at work and we are enslaved because of our own human weaknesses (such as fearing of change, lack of self confidence etc.)

Not that I have this be a successful sales/biz person as my dream in my life, neither do I regret working in my previous company. Well in the contrary, I just realised my real ability and value, and only I myself can fight for my own future and now I have the confidence.

Monday, November 09, 2009

寂寞無分老幼

新居客廳,這裡養了一隻黑貓lucky,天氣冷,總愛窩在暖爐旁睡覺,聽說有時也會溜上我的房間睡,是一位大小姐,肚餓就喵你,俾曲奇佢食都唔夠,食兩啖就喵你要食肉食魚,但我又唔知肉和魚放在哪裡喎,唯有與她你眼望我眼。「小姐,你lur我都冇用架,我唔知你主人放了在哪兒喎。」Lur 人不果,又死死地氣走去食曲奇,然後嬲爆爆地回來睡覺,超搞笑。

從住了最少十數人的madhouse搬入astrology house,感覺翻天覆地,家中除了從沒出現過的傳說中的俄羅斯女住客外,就是這位正在學習塔羅與占星的Landlady。

她今年52歲,有一子一女,20 年前與丈夫離婚後,一手一腳養大兩名子女,如今女兒成了註冊護士,也給兒子買了間屋,很典型地,總算可以獨立,但同時也開始寂寞。

雙魚座的她,想找個人拍拍拖,生活有點寄托,我上門睇樓那晚,問起這裡的internet,她就開始滔滔不絕地給我介紹她在這個名為meetingmillionaires.com的internet dating網站上的cute guys。話說,要成為這個網站的會員還得上繳69歐羅,然後網站又告訴她有一堆條件勁好的男士給她留了message,但要看這些message,就必須再付69歐羅月費成為銀級會員,但她沒有信用卡在手(入會時是兒子替她付),所以作罷。

老老實實,叫得自己做「meetingmillionaires.com」,等於在額頭上鑿著「我是騙子」。其實她知道這些網站有可能是騙錢的,但她願意用錢買個明白。

很傻的人吧?但至少在她身上,我看到一個勇於求愛的老人家(當然,她一點也不老),在香港這可能已屬一把年紀,出來玩去pub識人會被人笑,但在這兒可是常事,也可能是因為與伴侶分開的人實在太多,很多人一把年紀還是孤身一個,渴望找到另一段新戀情。

其實這樣也真的不錯,戀愛本來就無分年紀,年紀大了還有戀愛的心境,想來也挺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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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隻衰貓,blog打到最後,又竟然給我找到有魚有肉的貓糧喎。頂不住衰貓的lur功,還是給它吃了,呼。

Identities

終於明白我為什麼如此喜歡新居的房間,住閣樓,有trapdoor通往樓下、通往儲物室的小門、床頭一小射燈,整件事的感覺都非常舞台!(都話我鍾意Fringe的Trapdoor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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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的,卻不是新居。
臨搬家前的一個晚上,往Rathmines圖書館看了《Identities》這套紀錄片。
這是一套過於Transgender(中文譯名是跨性別;這個字很難譯,很多人會想起變性,但變性只是其中一種)的紀錄片,由半愛爾蘭半意大利導演 Victoria Colona 執導。手法其實很傳統,有點像鏗鏘集,就是訪問了五個不同種類的跨性別的人,只是拍得很美,而受訪者的說話平實,很真,因此能震撼人心。
五個人,分別是一個Drag Queen(且譯為變裝皇后)、一個Drag King(變裝國王)、一個Translady(即所謂人妖)、一個Transman(女變男)和一個Transvestite(易服癖?),分別說自己的故事,有時他們身邊的人又會說說話,拍得很美,而且很聰明地用黑白的方法處理translady 和 transvestite 的場面,令畫面不會變得太俗艷。
雖然在外國做一個transgender已比在中國自由和幸福,但聽到意大利人drag queen 說他父母得知他喜歡男扮女裝後的反應,和他之後特地做傷害自己的事的時候,還是覺得很心痛。但真的讓眼淚湧上來的,是Transman Lee 的故事。其實沒有什麼故事,他生為女性,但他討厭自己女性的身分,多年來都活在痛苦中,終於還是做了變性手術。變性人沒有異性戀者會看上眼,同性戀社群又格格不入,無論在哪兒,都是他者和異類。Lee 手術後多年都沒有找到伴侶,身邊只有一個女兒(為什麼有這個女兒我聽不清楚),女兒很接受也樂於叫他父親,整個訪問期間都稱呼他為「him」。而他的女兒,在學校也經常被同學耻笑,說她定是lesbian。Lee因為做了變性手術,喪失了天生的好歌喉(他是讀音樂的),沒有了朋友愛人,成為怪人,但他說做了手術好開心,只遺憾為什麼不早點做。唉,真是一個倔強又憨居又真的好人。

Rathmines 圖書館這個Film Club,來看戲的只有十數人,還有很多是因為圖書館免費節目而來的老人家,令人感動的是,不會有任何觀眾對變性、transgender這些議題覺得不舒服,其中一位看來一把年紀的老婆婆,唯一的不滿,是那些drag queen、transvestite專有名詞把她搞得一頭煙,搞不懂有什麼分別,還問tesco跟這套戲有什麼關係(因為電影播完,DVD機idle,而DVD機是tesco牌!),可愛得不得了。還有一位62歲的基伯伯,對電影唯一的不滿是sound level 搞得不好,聽不清楚訪問內容!導演有事不能來,但戲後的小討論會氣氛還是很熱烈。有這樣的觀眾,讓我覺得在都柏林,無論是做跨性別人、同性戀者,還是電影觀眾,都比在香港幸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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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相片與entry唯一的關係,是我把Identities放映會的傳單貼上衣櫃門上了,就是深藍色那一張,能有緣看到這套戲,真好。

Tuesday, November 03, 2009

彩虹


不是沒見過彩虹,但如此寬闊、清晰和完整的彩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那天,給我遇上了四次。

從此我信,下雨不一定不好,雨後除了會有陽光,還會有彩虹。


原本我想說,我想把四條彩虹,都送給奶奶。
但是我想,這還是太自私了,所以我正在準備,另一份給奶奶的禮物。


Sunday, October 25, 2009

兩隻金牛流亡海外

Farewell, Miss F.

Doolin 還真是一個充滿離愁別緒的地方,因為特殊事件,F小姐決定提早離開Madhouse,展開她的歐洲之旅。臨行前的晚上,Madhouse只剩下阿根延結他仔在,Miss F給他彈了好幾首音樂,似乎喝得有點醉意的結他仔纏著要多聽幾首,萍水相逢卻滿是臨別之情。
兩日後,又再與來探我的中同A說再見。
明天,就輪到我與F小姐說再見了。

其實兩隻金牛座真的很適合一起去旅行,亦是這趟旅行,讓我從大家身上發現金牛座很多特性。例如:
1. 很實際,初來報道十萬個慳,為了填肚試過用 1.5 歐羅買 2L 的牛奶當午餐(這裡的奶比水還平!) ,兩個人share,每人喝了 1L 奶,很浮誇。
2. 很易滿足,對處於嬰兒期的F小姐來說,只要每天能夠上網(這是開心大大大前提,哈哈)、想食時有一pat pat的糊狀食物,就會好開心。不過,只要想做的事稍為得不到滿足,她就好像有個未滿的結一定要解決般,lur到解決為止。
3. 讓煮食的人好開心。經過頭數天的測試,發現我煮的東西好美味!(真的)後來,就一直是我負責煮食了。而每次,F小姐都會說好好味,真的令人非常開心。
4. 過了臨界點就會爆發。一直以來,我們都非常慳憸,只是上星期五,遇上怪異事件,讓我們不想再在madhouse待下去,連買了的咖哩牛肉kebab材料也不顧,離開家門,最後在Camden Street 的 Green 19 飽餐一頓,很美味,可是每人十二大元,不知是省了多少天的費用了。呼,忍耐力很高,但過了忍耐的臨界點,金牛座就會不顧一切地爆發,果然是真的。

和F小姐一起,總是很自然地就能說出心中所想的,沒有與人分享過事也會很自然地說出來,連爆粗也變得非常自然,每天的自然呼召此類核突事更是我們每天的沒營養話題。

雖然只是一個多月,但深刻的事件實在太多,14.95kg 寄倉行李、「呀!我食左喎!」、「Nice hair」、德國女生、滿是死飛仔的巴士、Madhouse......接下來,大家都要開始各自的旅程,我們都要加油和小心(尤其是F小姐)。

再見,貝爾法斯特見了。

不要生下一出世便講法文的Mix啊!!

過客


Doolin 海邊,用手機拍,White balance有點問題,卻很美。

<前篇>
那天離開Kilmainham監獄,經過蕭瑟的都柏林現代美術館,有點唏噓,突然就跟F小姐說起我從來沒有與人分享過的事。
那時,我們正說起Grace與Joseph,說起愛爾蘭人真的很愛自己的家,還有那些這些街頭巷尾的傳承。F小姐忽然說,說起來,我也是大角咀的居民呢。那一刻,我說:其實我很羨慕你們這些香港出生的人,這個是油麻地街坊,那個看盡多年深水埗變遷,那個是大角咀居民,那個熟悉上海街,那個又說銅鑼灣北角以前怎樣怎樣......而我呢,雖然居住在灣仔多年,但也是十二歲才移民到那兒,早已過了童年怎樣、小時怎樣的年代。但對於出生及保有大量童年回憶的佛山,又由於多年來都不是生活在那兒,每年回去,都覺得自己是一個過客。無論去到哪裡,我似乎都是一個過客。
讀Angry的blog,他提到很多外國人,例如德國人,就算自己的國家犯下彌天大錯,認錯後他們反而更愛自己的國家。30歲將至了,無論我下半生去到哪兒,都沒可能再找到一個讓我感到不是過客的地方,這輩子,似乎我都只能注定做一個「過客」。

遠處是 Cliff of Moher,近處是北大西洋的浪。

<後篇>
來到 Doolin,望著 Cliff of Moher 前那一片北大西洋,感動得想哭。
與朋友 H & T 不同,我們來到時,天陰陰的,剛下完一天的大雨,好大好大的浪,猛烈的風,風大得把浪吹起,從海裡來的浪與從岸上被吹出去的浪相撞,湧起一大片浪花。浪撞上斷崖復又掉下,那時候,我才發覺人是多麼的渺小,再好的攝影技術,再強的攝影器材,也無法把這種感動完全錄下,甚至不能紀錄百分之一的震撼。再美的詞彙、再複雜精細的語言,也不能描述出這種情景。只是我由衷地覺得,Cliff of Moher比較適合陰天,灰暗的天色,更見那種滄涼。
想起多年前看的一套戲,由 Nicole Kidman & Tom Cruise 主演的《Far and away》,故事不甚了了,但現在再想起,就明白了戲的背景是愛爾蘭1848年的大饑荒(The Great Famine),主要糧食馬鈴薯的失收,致令這個國家因死亡與移民喪失了一半人口。就是在這年,大量愛爾蘭人抱著對生存的一線希望,在一個又一個港口,坐上船,迎向湧著白頭浪的北大西洋,踏上那片新土地 -- 就是彼岸的美國與加拿大了。
所以 Lonely Planet 說,很多美國人對愛爾蘭抱著特殊的情意結,似乎這裡,是他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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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大,我很渺小

看過讓人覺得今生無憾的landscape沒有?Cliff of Moher是其中一個。

Tuesday, October 20, 2009

街坊的故事

參觀 Kilmainham 監獄,天陰陰的,很沉重的一天。

來到都柏林不夠一個月的我們,沒法也沒資格說愛爾蘭的歷史,唯一能說的,大概是我們街坊的故事。

從我們房間望出去,就是位於Harrington Street 的 St Kevin's Church。1955年,Grace Plunkett 在那裡以官方儀式下葬,從此長埋St Keven's Church的墓園。Grace 1888 年在都柏林市郊Rathmines(當時是市郊,現在算是很近市中心了)出生及長大,Rathmines 這個區離我們所住地不過 5 至 10 分鐘腳程,由於又有圖書館,又有被我們稱為窮人天堂的超級市場 ALdi,我們常去亦熟悉。

星期天去了Kilmainham監獄參觀,坐在監獄內的小Chapel集合時,講解員就給我們說了 Joseph 與 Grace 的故事。Joseph Plunkett 是 1916 年愛爾蘭獨立運動 Easter Rising 的其中一名革命領袖,Easter Rising 只歷時一個星期便失敗了,這些領袖想當然而被英國政府拘捕及處決,監禁及處決之地,就是這座位於城西的 Kilmainham 監獄。在他被處決前的一天,Joseph Plunkett 與女友Grace Evelyn Gifford 在 Kilmainham 監獄的 Chapel 成婚,結婚後數小時,Joseph便被處決了。在結婚後處決前,Grace 與 Joseph 只有10分鐘的時間相聚,而據說在 Grace 踏出 Kilmainham 監獄的門口時聽到的槍聲,就是處決 Joseph 的槍聲。

之後在 1923 年愛爾蘭內戰期間,Grace 亦因政治理由被關入 Kilmainham 監獄,本身修讀藝術,同時亦是一名漫畫家的 Grace,在牢房的牆上畫了一幅耶穌與聖母的畫,就是上圖最右方那幅相。

八掛愛情故事總是較易記住的,回到Madhouse,上網找尋資料,才發現發生這一切事的地點,就在我們附近,九十年前,愛爾蘭人就是在這條街,這些建築中革命。看那些關於愛爾蘭獨立的影片,戲中的場景都那麼熟悉,這就是歸屬感,這就是歷史的作用,這就是香港沒有的東西。香港的街坊故事,都埋在遷拆與重建中了。所以很難怪,很少香港人,真正愛這個地方。


Kilmainham 監獄裡,當年 Joseph 被槍決的地方,後人在上面立了個十字架。

(P.S. 這篇文章的標題,出自F小姐閱讀Grace Gifford資料時的一句:「嘩,原來是我們的街坊。」F小姐同時承諾將為本文加上一張從我們房間的窗拍 St Kevin's Church 的照片,收到後我便會上載了)

延伸閱讀:
維基百科上關於 Grace Gifford 的資料:
關於 Joseph Plunkett 的資料:

Sunday, October 18, 2009

Funny Games

星期六晚吃過美味的甜酸醬時蔬炒愛爾蘭肉腸Kebab作晚飯,前同房(我搬了房嘛)法國大學生海倫小姐(我們習慣了在屋內用中文及代號說各人是非,哈哈哈)說不如一起看她從圖書館借來的艾慕度華DVD,誰知Madhouse果然所有東西都是壞的,兩部DVD機都騎騎呢呢播不到,而戲癮已起,便不如看數碼電視錄下的戲,然後便選了這套《Funny Games》。

戲嘛,還好,1997年曾拍過法國版,2007年導演又重拍一次英文版(原因不明,可能是冇錢?),只是在這個時候看,特別有警世意味。故事內容很簡單,就是說一個小康之家(外國人的小康是有車有樓,還有不錯的Vacation House在湖邊了),三口子George、Ann及兒子Georgie一個夏天去自己在湖邊的Vacation House渡假,遇上了朋友介紹的兩名青年Peter & Paul,兩名青年衣衫整潔,看來還有點學養。當Ann在為家人準備晚餐時,其中一名青年Peter走來敲門,說隔壁的Mrs Thomson 想借四隻雞蛋,然後入了屋,臨出門打碎了雞蛋,然後又弄濕和整壞了Ann的電話,又insist再借雞蛋,然後又說Ann的狗嚇壞了他又打碎了雞蛋,總之,Peter & Paul 兩人最後就是賴皮闖入了三口子的家,並用George的高爾夫球棒打斷了唯一有反抗能力的George的腿,把三人脇持在自己的家中,並迫他們輸賭,第二天早上九點前,他們三人會全部死光......

戲只是一般般,只有尾段有一場令我覺得這套戲值得一看。戲看完,我跟海倫說不喜歡這套戲,因為在我的心目中,歐洲人、美國人都很信任人的,鄰居或朋友前來敲門借蛋,一般都會放他們入屋,我不喜歡一些會打破這種信任的戲。也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我的英文,只是聽後她說:「The two guys in the movie are crazy. The French guys in our house are also crazy.」哈哈哈,她還真是心水清,是呢,雖然他們還未至於殺人放火,但那種食完飯唔洗碗、在室內亂叫囂亂踢、明明搬了出去晚晚以喜歡這裡為名黏飲黏食黏洗衣機乾衣機、凌晨三點Fung Techno Fung到鄰居打來投訴,大大聲話我們搶了他的房間(明明是他自己霸了女仔層一間二人房住,當炮房),這種行為,在標榜Carefree、無人管、自由自律的Madhouse裡發生,還真的像 Funny Games 那套戲。

很多東西Carefree,是因為對人的行為有基本的信任,只是當有一個人,只需要一個人去打破這種信任,那種美就會從此消失。望著這間12年的Madhouse,望著那幾條粉皮,還真令人可惜。








Tuesday, October 13, 2009

殖民者的嘴臉

真是俗氣的Dublin Castle

滿心期待,終於等到有免費tour的一天,參觀Dublin Castle,想不到卻是失望而回。
以一座城堡來說,Dublin Castle 可說是寒酸得過份,似乎澳門的威尼斯人還要比它豪華一點,這裡還要是愛爾蘭政府接待外賓的地方呢。
然後我想起了港督府(即今日的禮賓府),然後就明白了,這座建築物告訴我的,就是一個英國殖民地的故事,這裡曾是英國統治愛爾蘭800年的權力中心,所以,一如港督府,該有的房間如Dining Room、Whistling Hall、Throne Room、Bed Room都有,但如果你希望看到像英國、法國這些「統治國」的皇宮,Sorry,雖然同是歐洲,但殖民者與被殖民者之間,就有著這樣赤裸裸的差異。
對不起呢奧斯卡,美麗的城堡,是屬於當權者的,所以,他們都是血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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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October 11, 2009

關於劇場

想寫這篇entry好久了,參加Ranelagh Arts Festival也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實不過是兩星期前),當晚的壓軸節目,便是在一間中學(還是小學?)禮堂看的這套Murder Monologues。
戲很好看,就是六個人,每人說一段monologue,說他們的殺人故事。免費的戲,幾乎等於沒有燈的燈光設計、弱雞的音響,但演員的戲很到,戲很好看,沒有特別反省人生,但就是好看。
邊看,邊想起Black Out,這幾年,我們都向著專業,或「業餘中的專業」路向走著。但看過這個Production,我就想,戲不一定要在文娛中心演,像這樣,在學校禮堂、或之前一晚在Starbucks 二樓的演出,同樣可以震撼人心。甚至不需要是一個收錢的演出,Masking 可以簡單如兩三塊黑布,也好好。
這會不會是,更適合我們(或我?)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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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08, 2009

My first broken gag in Ireland

有一晚,和天真無邪的德國仔講起,他很堅持香港和中國沒有分別,我又很堅持香港和中國是不同的。
於是他就說:You should combine with Tibet for independence.
深感他實在太out,而家係講都講新疆啦,於是我說:Oh the tea bags want independence?I don't want to combine with tea bags(其實我係想講t-back的,不過佢地get 左係 tea bag,又得)
第一次講,他們不解。
我又說:Oh the tea bags want independence, they don't want to be mixed with coffee.
嘩哈哈,這就是我在愛爾蘭的第一個爛gag了。

噢,不過德國小朋友下星期一就要走了,做完intern返德國繼續他的學業,少了一個會洗碗的人,廚房前途坎坷呀。

這個小朋友真的很好學,每逢見到我們就會問中文問題,日日在唱網上找來的阿牛的《桃花朵朵開》,真的令人很想死。昨晚替他起了個中文名,叫段欣榮(段是取其姓的重音,欣就是因為佢叫Hans,讀「Yans」,我們很有心機的),還跟他解釋了是「欣欣向榮」的縮寫,非常正面的,佢都不知幾開心。其實,我們可以在街頭擺檔,替人起中文名字啊。

Monday, October 05, 2009

沒落的貴族

Sunset View from the window of our room.

在madhouse的廚房煮飯,無時無刻都可以找到人與你吹水,這晚我們便與意大利人Enzo暢談起來。
Enzo在大學修讀經濟,一場金融海嘯,碩士畢業找不到工作,來愛爾蘭「Learn English」。這間屋大部分的歐洲人,來這裡的目的,都是「Learn English」,看來沒有人能逃過全球化的詛咒。他的英文比我們弱一點,說起話來很吃力,常常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因此令他看起來很弱,但當他一說意大利文便予人完全不同的感覺,神彩飛揚。不過,他還是很努力地學說英文,問他今天做過什麼,他說上youtube看影片,多聽和多學英文,感覺上歐洲人對「學好英文」的熱誠,比之香港人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令人有點意外。

或許是讀經濟的關係,Enzo對中國的認識算是很多,起碼知道香港和中國是一國兩制,上海是金融中心,他說他想去中國發展,因為美國已是過去,中國將是世界的強國,將是未來。不過,中文對他們來說真的很難。聽見一個歐洲人這樣說,感覺怪怪的,或許在我們這些人心目中,歐洲人總是為他們的文化而自豪,總是看不起世界。而看著他們為「五斗米而折腰」,就好像看著一群潦倒的沒落貴族。

說到沒落貴族,不能不提來自法國南部尼斯的Julian,他六月失業,於是來這裡找工作加旅遊和學英文(又是學英文),再一個月找不到工作就回去,但過年後會再回來。其實與Julian真的話不投機,不過他呢,咖啡要自己煮,喝好的,說屋裡免費供應的即溶咖啡「C'est bad」;連免費供應的雞蛋也不要,要買好的價錢貴一點的;烹飪勁講究,今晚吃了數口他煮的法式risotto(texture似),超好味!看他又炒洋蔥、又切肉又精心調味弄這個那個,比之他窮困的身世(似乎他是屋內最潦倒的),真正找到「沒落貴族」的神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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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October 04, 2009

在一個明媚的周六下午

圖片說明:
左一:從溫書位向下望,可看見花園全景,滿地是熟了的青蘋果,也有衣架可晾衣服,不過這裡天氣陰晴不定,很少人會把衣服晾出外,大家都用乾衣機。我倒是想找個有太陽的下午,曬一曬被。
左二上:搬入二人房前,我這幾天睡這床,其實是上格床,因為樓底好高,空間好夠。
左二下:地下往一樓梯間,男生住地下,一樓是大廳、廚房,女生住二樓。一樓通往大街,地下則通往花園,亦有洗衣機、乾衣機、冰櫃等設施。
左三:一樓往二樓的樓梯間,有這樣一扇美麗的窗。不過美麗的窗下面,是因為滴水而「濕到hum」的地毯,每次走過腳都會濕。^^"""""
右二上:第一晚在廚房煮飯,有四萬個人路過及搭過訕,最好傾是這個德國男仔Yanis(Whatever 唔知佢個名點串),他是一個Comedian(!),晚上在都柏林的劇場做Comedy Show。他十月中會完成自己的第一本書,是一個飛天遁地的Fantasy Story。他喜歡中國文化,熟讀孫子兵法,讀過下中文,喜歡看《龍珠》。基本上,只要你肯聽,他真的可以一輪嘴係咁講係咁講。他告訴我們他表演的Costume好Funny,我們說想看,本來只是指他完show後穿著回來讓我們看看,誰知他真的返房換給我們看,超級Cute!哈哈哈。這張相Crop了,其實下身那條超短褲和他的那雙毛腿才是重點。作為交換,我告訴了他中國人不能「戴綠帽」,還有講開荷蘭時,給他介紹了「Holland Bank Cheque」的意義,哈哈哈。
右一上:其實這張相真的很美的,陽光和角度我都很喜歡,不過F小姐嫌自己肥,怎樣也不肯讓我拉大一點。另外,這就是我很喜歡的溫書閣一隅,旁邊的窗通往廚房,從廚房出來是得爬窗的。
右下:在陽光明媚的下午,廚房顯得特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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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搬進了Madhouse(a.k.a. Pygmalion)。

過了一晚,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madhouse究竟住了多少人,好似每一次走進廚房、大廳,都會遇到新人。昨晚點半落廚房洗杯,又遇見一名來自阿根延的男孩Bento(Whatever some name sound like that la)正在煮麵,又和他嗲了兩句,然後我就跟他說香港和布宜諾斯艾利斯正好是地球上opposite的兩點(對,很明顯是抄自春光乍洩),他說那我們日間時,你們就是夜晚了?我於是借花敬佛,說,不對,是我在走路時,你是 up side down。
這裡晚晚夜夜笙歌,玄關的公用電腦好像每時每刻都在fung機,不過fung的歌又幾好聽,加上隔了一層樓,音量並不特別吵耳,也不難入睡。
住這裡的人,個個都好像很窮,找到工作的又好像不多(當然亦有正在工作或讀書的),不過歐洲人呢,真的很「窮風流」,再窮也要買啤酒、卷煙,都不知是不是貪深夜特價,一直說要出去玩的他們,在廚房圍hea到十二點才一大棚人出去蒲了,他們問了我們好幾次去不去,有朋友問我為什麼不跟大隊一起去,我說,想去的話晚晚都有得你去。
雖然如此,但他們個個都好nice好有禮貌,入房前一定會敲門,連樣子「串串貢」的女生,也會問我們會不會太嘈阻著我們睡覺,感覺安心。
唔,Madhouse生活的第一天,就是如此了。

Saturday, October 03, 2009

Mean怪 V.S. Mean 怪

與大學莊員H及女友T「樂聚都柏林」一晚,樂而忘返,把朋友家的借來的煲遺漏了在莊員H的家。
兩天後,再在National Library附近交收個煲,吹兩句水便分道揚鑣了。
走著走著,煲蓋掉了下來,竟然發現兩包珍貴的出前一丁。對同是在 0 -1 歐羅中活命的我們來說,我們知道這兩包來自香港的出前一丁有多珍貴。那一刻,F小姐感動得坐了下來,差點眼泛淚光(如莊員H一樣,我也有把事情浪漫化的「毛病」,嘩哈哈)
然後,回想到埗後第一個星期的種種接應,真是百感交集。
想起了兩三年前,外公說的一句話:你們,切莫因小失大!雖然今日他老了,腦不靈光變成一個老兒不了,但他這句教訓,還是銘記在心。

收到後,F小姐真的很驚喜啊!於是表演了近來的巧手絕活「呀!我食左喎!」Look。




Friday, October 02, 2009

搬入瘋人院

Madhouse (Official name Pygmalion) in the incredible Google Map

下午收到獲聘的好消息,真是幸運。
之後就開始搵屋,本來預計都要找幾天,想不到數小時光景,就成功約到睇樓,5:30看一間,7:00一間,8:45最後一間。
其實去前心底已暗暗有preference,都似乎是7點那間最friendly最舒服,還隱約感到一種Carefree的氣氛。
去到,首先被門口的垃圾筒嚇了一嚇,等了一會,屋主Sean出現,即時問他那個垃圾箱會否長放那兒,他含糊地說每星期會有人清理,噢,好吧。
這個屋主真的經典,臉紅紅的,身上有陣酒味,明顯剛剛喝完兩杯,灰白的卷髮,說話行事都很隨性,告訴我們梯間還有個 locker,但不知仲用唔用得,打開,「噢,there's tissue paper here, yes we supply free toilet papers」,噢,好啦。
前兩天去Ranelagh Arts Festival,團友F小姐還說喜歡木造的樓梯,和那些踏上去吖吖聲的木地板,想不到這天睇樓便遇上了。
有點霉的地板、梯間天花滴水得用膠筒載著、又鬆又飛釘的扶手,如此樓梯間,帶我們上了二樓,雖然如此,走入一間房,那木地板、舊上下格床、還能用的火爐、長直窗還是很對味。那間二人房更是不得了,有長直窗望開揚街景,超古舊(扮野的話可用vintage這個字)的紅花窗簾、木扶手梯上上格雙人床,很吸引。這間房之前有對西班牙情侶在住,個女仔後來走了,剩下男仔,所以屋主說:「Will take a couple of days to settle, should be available next week」。
廚房及大廳在地下,廚房有一落地窗可拉開,對出是地庫的屋頂,可以燒野食(但其實空間很小),一看,就知是讀書人的溫書之地,滿是看過的舊書。
地庫有洗衣機和乾衣機,亦可以選擇在花園晾衣服,不知是自家還是隔離屋的蘋果樹,掉下遍地青蘋果,有興趣可以食。Sean拾起一個,其實我feel到他想隨手擺入口,不過可能見我們在,就把蘋果丟向花園草地了。
臨走,我們循例說要考慮一下,他說他喜歡我們,覺得我們很happy & easy going,他說有些人去睇樓,覺得很驚嚇,看到那些吱吖有聲的木地板和殘舊的裝修,好像看到Madhouse般。
晚上看畢那間冰冷的超大公屋屋寓,即時打給sean說我們想要那間私人房。然後他說在我們之後有兩個來自蘇格蘭和英國的女仔來睇樓,也很有興趣,不過我們先看,而且他喜歡我們夠開心,所以由我們揀。嘩!真係好彩。
明天去找他辦手續,星期六入伙,住屋又很快搞掂了(雖然選這間madhouse,真有點冒險的感覺),要多得F小姐不斷甜美傻笑,令人覺得我們很開心。
噢,忘了說,這裡有免費咖啡茶果汁雞蛋鮮奶果醬Chocolate Spread peanut butter,「there's always something to eat in the kitchen」,可以少買很多東西!
未有時間影相,搬入後再補吧。先看看神奇 google map 裡的 Madhouse 吧。(其實人地仲有個懶藝術的名字,叫Pygmalion,出自希臘神話,蕭伯納也以此為名寫了一套舞台劇,後來荷李活改編成《My Fair Lady》,勁吧)

Thursday, October 01, 2009

What Then?

另一首很正的詩《An Irish Airman Foresees his Death》

下午忽然出現見工機會,還要是從未試過的 Phone Interview,如以往訪問企業 executives 般應付過去了,感覺還好,希望成事。
在Hostel看到National Library裡 W.B. Yeats 展覽的資料,就趁著天還沒黑,走路過去了。
然後就遇上了這首《What Then?》,呼,邊讀邊心悸。
詩的英文還算簡單:

What Then?
His chosen comrades thought at school
He must grow a famous man;
He thought the same and lived by rule,
All his twenties crammed with toil;
`What then?' sang Plato's ghost. `What then?'

Everything he wrote was read,
After certain years he won
Sufficient money for his need,
Friends that have been friends indeed;
`What then?' sang Plato's ghost. `What then?'

All his happier dreams came true -
A small old house, wife, daughter, son,
Grounds where plum and cabbage grew,
Poets and Wits about him drew;
`What then?' sang Plato's ghost. `What then?'

`The work is done,' grown old he thought,
`According to my boyish plan;
Let the fools rage, I swerved in naught,
Something to perfection brought';
But louder sang that ghost, `What then?'

對,然後呢?
想起了《Jack's Life》,為什麼Jack會選擇在那個平和、溫暖、家中滿是飯香的星期日黃昏死去。這就是答案。
只是當時年紀小。

P.S. 如果真的成事,那留在都柏林的這段時間,就讓我挑戰《尤里西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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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09

左想右想

左拼右拼用了好一會,最後拼出來卻好像明信片,哎,又不想再整,隨便了。

來了這裡一個星期多點,最深感受的,是生活的另一種可能性。
怎麼說呢,在香港,我們習慣性地為自己的事業努力「打拼」,朝九晚六(或七或八),工餘還嫌自己不夠忙、不夠辛苦、不夠「上進」,還要去讀個碩士、博士、MBA、CFA、CPA、財務顧問證書,什麼什麼文憑一大堆,「持續進修」以保持自己的競爭力。晚上非得要忙到11點、12點才能去睡。做愛是為了生仔,生仔是社會任務,所以又苦瓜著臉去做,彷彿是工作的一部分。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起床,灰沉著臉去工作,每分每秒每日每月營營役役,得到的仍是微薄的薪水,然後供足廿五年,得到一間豆腐膶般大的房子,然後達成任務生下來的小孩,又長大成人,繼續這個輪迴。

更甚的,是那些在酒樓做樓面、餐廳女工,每日工作十多小時,一星期做足七日,還只能賺得數千元,在深水埗租一個房間,捱著越來越貴的租金和食物,過著看不見盡頭的貧窮日子。如果要照顧小孩,全家拿綜緩,分分鐘還要被其他香港人看不起,覺得他們浪費社會資源。

然而在都柏林,雖然這個城市的歷史建築以歐洲來說不算特別,城市也不算特別有個性或歷史感,但我還是喜歡這個地方的。喜歡在於,這裡的物價原來只比香港貴丁點(可想而知香港有多貴!),但只要你找到一份工作,那一份甚至不需要是體面的工作,可以是搬貨的、收銀的,在餐廳做樓面和洗碗的,你的生活就可以過得蠻好,三千多元一個人就可以與人合租一個都幾大和幾舒服的房子,通常四點多五點就可以收工,收工後的節目,可能是看一套免費但精彩的drama,也可能是上街放狗,或煮一頓美味的晚餐。

通常由香港到愛爾蘭的Working Holidays Makers都會找侍應或售貨員的工作,而每當我應徵這些工作時,我就會想起,如果在香港,做洗碗,又可不可以有這種悠閒?

於是我又想,或許最低工資令歐洲國家競爭力下降,而平價、長工時的人力,正是中國人的競爭力所在,然而,一個國家站在世界經濟的頂端又如何?如果在國家內生活的人們不快樂,又有什麼意義?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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