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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pril 09, 2010

來了又走了

臨走前的一晚,Ling子終於看見明亮的星空

我們手挽著手,走在Goatstown寧靜的路上

九點多,天剛入黑,還能看見一抹深藍

作為明亮星星的襯底特別美

沒什麼趕巴士的壓力,我們說著豪搭的士、天上那顆特別明亮的星星其實是UFO、又可能是金星或木星、神山、八十歲不能爬牆但能爬欄杆的伯伯、Wicklow Way、16.5公里、女校女生等各種不著邊際的話題。臨別秋波,特別多話


每次和Lingzi去旅行,因著她是貴人的關係,總是狀況百出,例如特別多雨天,特別mission impossible,特別容易趕不上飛機。

但每次改變我人生的旅行,都和lingzi脫不了關係

蒲台島一日遊,踏上最少人行最難行的路,看到最美的風景,我發現原來我比lingzi亂來和不顧一切。還有那些沒有字的路牌,總意味著什麼。

膽粗粗去登神山,之前沒有怎麼鍛鍊,希望自己能在憑毅力還能achieve到一些事情的年紀,做點能令自己驕傲的事。一日內由海拔1800米登上3600米,原來我真的做得到。是我以後自己一個人旅行、working holidays的強心針。

今回,三日由貝爾法斯特走到德里,在愛爾蘭最北的海岸與山崖,走16.5公里的路。走看不見盡頭的Cliffssssssss,相比之下,巨人堤道多麼失色

晚上住在海邊山坡可愛hostel

再聽Free Derry Tour,歷史在不斷重覆

貝爾法斯特的Black Taxi Tour兩次去都是下雨

在德里,兩次去都陰雨綿綿,然而兩次都是,唯獨Free Derry Tour是陽光普照

連Tour Guide都是同一人

我以為這個Tour只得一個Tour Guide,誰知他是五人裡面最少接job的一個!

我決定記著他的名字:超把炮愛爾蘭共和軍成員目擊Bloody Sunday坐過七年半政治監的Eugene伯伯

怪不得他有一雙有故事的眼


Lingzi坐巴士走了,回家的路上,又再只得我一人

今晚的星空很明亮,亮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Wednesday, December 02, 2009

從貝爾法斯特浪遊到德里

《貝爾法斯特篇》

在FALLS與SHANKILL之間,立著翻版「柏林圍牆」,厚厚的牆與閘分隔著天主教徒區和新教徒區。其實我想講...貝爾法斯特真是很細,兩區所在的城西更細,街坊街里撞口撞面,卻需由牆隔著,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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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有個美麗的名字。
名字比城市本身美麗。

雖然同在一個島上,但北愛就是比愛爾蘭重英國味,街磚、郵箱、建築、街名都有濃重的英國感。然而貝爾法斯特最好看的,是那些位於城西SHANKILL(新教徒Protestant區)以及一街一牆之隔的FALLS(羅馬天主教徒Catholics區)裡的壁畫(Murals)。這些壁畫在六十年代尾至九十年代長達三十年的「北愛問題」(The Troubles)中,可説是兩派之間各自的大字報,繪畫宣揚各自的立場和理念,是歷史活生生的見證。但讓我看得很不舒服的是 ,其中一些被認為是特別鼓吹戰爭 、特別血腥的壁畫,近年就被刷去,換上什麼講人權呀、甚至69年淘金熱此等九唔搭八話題的壁畫,讓我想起皇后碼頭拆毁後,海旁那一系列找班小朋友來畫的「我心中的海港」兒童繪畫展覧,同樣醜惡,同樣血腥。(題外話:或許菜園村被拆毁後,在未來高鐵工地外牆也會有「我心中的菜園村」系列兒童繪畫展)原來香港這些醜惡的統治手段,可能是「親愛的」英國殖民統治者給我們留下的,又給中國再殖民統治者使用。
聽說,更換壁畫是這裡的居民自發要求的,或者人性呀,骨子裡都一樣。
而又或許,我們這些遊客都是自私的,喜歡看那些「戰爭」留下的痕跡,而這些痕跡,或許會令當地人感到傷痛,就像波蘭人從來不去集中營遺址一樣。

《Derry / LondonDerry篇》

理論上,北愛第二大城市德里(Derry)的正名應是LondonDerry,為什麼叫LondonDerry,原因也實在不需要問。
但對於住在這裡佔大多數、傾向獨立的羅馬天主教徒來說,LondonDerry卻是一個充滿殖民意味的名字,所以這裡街頭巷尾甚至機場,都叫這裡Derry,沒有多少人會用LondonDerry這個名字。比起Derry,新疆卻沒有這般幸運呢。起碼我們不知道,除了新疆(新的疆土,對當地維吾爾人來說,不也是一個充滿著殖民意味的名字?不要以為中國只是殖民主義的受害者),我們還可以怎樣稱呼那大片盤地。

《Bogside篇》
這裡又名「人民畫廊」(People's Gallery),畫的都是Bloody Sunday那段時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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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gside位於德里城西,是一個傳統的天主教徒區域,要看壁畫,Bogside的比貝爾法斯特的更震撼。對愛國天主教徒來說,這些壁畫是他們對那三十年「北愛問題」期間受到的迫害和抗爭的紀念,每一幅畫都有自己的故事。
看過莊員H的日誌介紹,也報名參加了「Free Derry Tour」,給我們講解的是一位自小出生在Bogside住在Bogside的天主教徒。他從IRA的角度,由歷乄背景講起,仔細地給我們介紹了那三十年「北愛問題」、血色星期天(Bloody Sunday)、Hunger Strike 、自由德里(Free Derry)等事情,以及每一幅壁畫背後的故事。
Bogside 路邊有一座紀念碑,紀念血色星期天的十多個死者和傷者,碑前還立著一個牌,清淅地記錄著哪一個人在街道的哪一點遇害、死亡、受傷。作為一個中國人,站在這座碑前,傷心得差點哭出來,只是顧忌到同團的幾個蘇格蘭團友才把眼淚忍住。就比人數吧,血色星期天被英軍射殺的死亡人數是13人,其中7人是青少年,六四呢?官方公佈的是241人死亡,7000多人受傷,學生組織的報告則說死亡人數至少是2000至3000人,而且愛爾蘭共和軍(IRA)的確是一軍事組織,背後真的有武器軍火,天安門前靜坐絕食的呢?全是手無寸鐵的學生。而這些死難者的名字、在哪裡遇害,從來都沒有被記載,至今仍被排擠在「正統」的歷史以外。二十年了,我沒有看到歷史給他們一個「公論」,不要說立碑紀念,他們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沒有被記下,甚至他們的母親想要公開記念自己的孩子也不可以。二十年,我只看到越來越多當年的參與者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性失憶,年輕的新一代盲目地相信政府的胡言亂語,反抗者聲撕力竭卻無力改變。甚或有一天,連在blog寫這樣的entry的自由也會大江東流。
是不是因為我們生為中國人,性命就注定沒有價值?

歴史從來都是為權勢服務的。

Bogside街道上為Bloody Sunday死難者立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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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北京也有「Beijing 64 Tour」,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