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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December 28, 2011

舊地

作夢也沒有想過,會有一天重遊舊地,再住進這個房間。
一切都沒有變,一樣的床舖,同款的被單,連我在Dunnes用十歐羅買的那個枕頭和那盞紅色的台燈,都還原封不動,彷彿我只是去了一個長週末旅行,又是一個夜機返抵都柏林的夜晚,背著同樣的背囊,轉過熟悉的彎,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這裡。到達時,屋主正在看RTE ONE播放的電影,Lily依舊窩在沙發她的專用座位上,聞聞我的手,又懶洋洋地任我摸頭,像從沒有告別過。和屋主依舊一邊看電影一邊說話,說這一年的生活、見聞,像說著過去數天。

因為一切都沒有變,所以眼淚就湧上來了。
誰又會想過,又要準備開業,又還要供樓,生活說不上豐裕還需在報社上班的屋主,聽說我會回來數天,就提出讓我住在這裡。下機到埗,還有熱湯和聖誕批。
下機給她發個短訊,想著長途短訊她未必會回了,正準備拿過行李再打給她,就收到一個回覆:「Great! See you soon! And welcome home!」看著最後那三個字,真的呆了好一陣子。
兩點多了,總是要去睡的。但又怎麼捨得睡呢?今天晚上刮著風下著雨,像往常一樣,窩在溫暖的被窩,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雨聲,為自己而慶幸。
屋主説2012對她來說會是改變的一年,這一年她或許會搬,這或許是我在這裡的最後數天,然而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104 St Aidan's Drive, Goatstown, Dublin 14 這個地址。

Friday, September 24, 2010

再見愛爾蘭

這樣子就別了。甚至沒有見上Lily一面。

臨行很多事情堆在一起,西班牙文考試、工作Last Day、收拾東西、準備行程、匯錢給媽媽,一大堆物理上要處理的事情蓋過了離愁別緒,到我回過神來,已是在前往巴塞隆納的飛機上,不,是在由巴塞隆納前往Granada的火車上了。

沒有時間傷感,人生就這樣move on,比離愁別緒更讓人傷感。於是有了想settle down的念頭,前設是:我有這樣舒服的陽光、悠閒的時間、生活有這樣清新的空氣、後花園有柔軟的小草。那麼容易,卻又那麼難。

這一年,沒有學到什麼,不過倒是發現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優質的生活,其實,真的不用很多錢。

在愛爾蘭的最後一個星期六,前一晚下過雨,清晨的太陽灑在花園的草地上,露水在陽光照射下一閃一閃的,空氣清涼乾爽,剛睡醒的Lily跑在草地上跟小草玩遊戲,忍不住跟屋主說,這世界如果有天堂,天堂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然後我想,這樣簡單的一個後花園、這樣可愛的一隻貓,要得了多少錢?為什麼在香港這個如此富裕的城市,要得到這些簡單的東西,卻總是不被允許。

Sunday, June 27, 2010

悠逛一天


路過Ballsbridge,看見有個男人在垂釣,唔......今天我跟他一樣悠閒。

在同一種生活節奏中待久了,無論那種節奏有多舒服悠閒,仍是會有一種麻木的感覺。
這天奢侈地請了假去英國領事館和中國領事館辦BNO和特區護照續期,未到中午事情便辦完了,於是由領事館區Ballsbridge一直走到市中心,才發現,我原來很久沒有好好的看看都柏林了。原來那晚team night out 去的那家 French Paradox 就是在這一區,原來不知不覺已到了旅遊旺季,市中心滿是遊客,原來還有好些都柏林區域我還沒有去過。
下午去了Natural History Museum,這裡絕非旅遊景點(看那個頹頹的紀念品櫃就知道了),平日的下午,來這裡的都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參觀團,小學生那團比較嘈吵有活力,高中那團就四散,各自找一件標本做素描。陳舊的格仔地板、打字機打的展品說明、木造的標本櫃、小孩子說話的聲音、下午四時從玻璃窗裡曬進來的陽光,還看到了Irish Giant Deer 的故事,真是一段最好的時光。


這隻東東叫做Irish Giant Deer,屬冰河時期的生物,祖藉亞洲,在冰河時期較暖的那數百年,隨著冰溶由亞洲走到愛爾蘭(那時候可以大片冰原連著亞洲與歐洲)這一帶,後來冰溶了就沒法回到亞洲,到了冰河時期的後段,終抵受不了數百年的寒冷而絕種。牠們的頭,真的勁有型啊。

我喜歡這種味道的博物館。

Wednesday, May 05, 2010

芝士釀焗矮瓜

從未試過弄如此grand、又如此好味的菜式,真的值得記下來。

材料:
矮瓜 x 1 (Lidl 特價,0.69 E)
蕃茄 x 2 (Tesco 冇特價,呢幾個月成日都冇特價,0.46 E)
蒜頭 x 2 「楷」(同屋送的不用錢)
Parsley 數棵(Tesco 香草永冇特價,0.4 E)
洋蔥半個(Aran Island剩下物資,估值:0.25 E)
Mozzarella 芝士一包(Lidl 價,0.59 E)
油、鹽、糖少量,牛油少許
其他調味料少許

做法:
1. 預熱焗爐至 200度 Gas Mark 6(我從來都唔理的)
2. 矮瓜開半,用刀刮痕,灑上鹽,內側向下放入焗爐30分鐘
3. 洋蔥、蒜頭、蕃茄及Parsley切粒,洋蔥及蒜頭下油鑊炒香
4. 連同蕃茄及Parsley放入大碗攪勻,喜歡的話隨時加鹽糖調味
5. 從焗爐拿出矮瓜,用廚房紙略吸水份
6. 矮瓜內側向下放入平底鑊,慢火煎約10分鐘,期間有需要可加油
7. 拿出矮瓜,刮出瓜肉與之前準備好的內餡拌勻,加入各式調味料至好好味(我加了鹽、糖、Basil及Piri piri....我知,Piri piri 用來整雞的嘛,但真的很鍾意嘛 =P)
8. 把矮瓜放入抹了油的焗爐碟/錫紙兜,釀入內餡,表面舖上切成薄片的Mozzarella芝士,灑上麵包糠(我沒有)及牛油
9. 再放入焗爐焗15分鐘即成(其實d Mozzarella 溶晒同埋表面有少少金黃就得,放太久芝士燶了就不好食,所以要「睇火」)

勁勁勁好味,賣相也不錯,嘩哈哈,好開心。
雖然物資全在0與1歐羅之間,不過原來加起來也不便宜,要2.39歐羅,即約25港元,不過,真的好好好好味啊~~~~~ 尤其喜歡 Mozzarella,又平又好味,應該就是台灣「烘培」很喜歡用的那種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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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y 03, 2010

To Miss F

Thank you for all your sharings and fouls and listen to my evil sharings! (^_~)
You become super 立體 now.
And I will treasure the days when we are both 29!!
Happy Birthday, take care and all the best to your family.

See you in July!!
Posted by Picasa

Saturday, April 24, 2010

按章工作...嘛?

又回到這家公司,而且不經不覺又過了一個月了。這天老闆C終於有時間和的起心肝和我坐下來談他希望我跟進的其他工作,想不到他竟然主動提起替我申請Work Permit的事。(背景:老闆C是我臨走前那組的manager,或者因為我當時是直接幫他處理數據和reporting那些東東,他能夠親身感受到我的好,因此對我印象好好,真是幸運。回到都柏林當然第一時間找他看看有沒有工作介紹,然後又適逢這組的sales support辭工,我就順理成章地接手。但我在「再見工」時坦白跟他說了我的visa只容許我一份工做三個月,做長過三個月就要申請work permit,他當時只叫我多搜集點資料再研究)
於是就有了以下一段對話:
老闆C:唔......你之前說你未必做得長,你可能有其他計劃?(含糊其詞,提起麻煩話題的特色)
我:呀,是呀,那個嘛......我回去也找了點資料,唔,問題是這樣的,申請的費用也不算高,好似是五百歐羅(你試下公司唔出呀?)吧,不過呢,而家申請好似幾難,年收入30000歐羅以下的只有exceptional case才會考慮,而我遠遠不到這個數。(實在相距太大,我話裡也完全沒有迫他加人工的意思)
老闆C:咁奇怪竟然有這樣的分界線,而現在的經濟狀況這個太高了。
我:是呀,可能失業率很高吧。唔,我都有問過公司裡另外兩個中國來的女仔......一個都是香港來的,但她來了幾年了,幾年前經濟環境好,所以很容易。
老闆C:呀是咯,情況不同。
我:而另外一個呢......
老闆C:唔?
我:她和一個法國男人結了婚,所以ok。
老闆C(兩秒):噢...我沒法叫你和一個法國人結婚吧。
我:哈哈,係咯。(=_=::::::::::::::: 大佬你唔係真係當呢個係一個solution嘛......)

不過,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主動提起這件事,看來他真是很欣賞我吧,總是開心的。不過,聽到他想叫我做的事,我又明白為什麼了。簡單來說,就是我們這組是細組,經常沒人理,老闆想找數據庫管理人員改一些business intelligence或reporting的東西,總是不得要領,每個星期總是要花很長時間人手更改各種report,而後來他發現,原來他的Business Objects login能夠容許他砌自己的報告。而他想我做的事,就是學習並掌握這些商業智能報告的技巧,然後取代公司永遠都唔理佢的BI技術人員,自製各種報告。
作為一個典型的七號仔,有得學和玩Business Objects總是開心的,我也相信自己能夠做得到(話晒當年我都想讀computer studies架)。不過......外面要請一個有Business Objects 或相關Business Intelligence 認證的人多貴呀,而望望和我袋同樣人工的其他 sales support,其實只需要做很低智能的事情。於是,我來到這裡,變相還是提供了廉價的腦力,唔,這是不是,身為香港人的悲哀呢?
但又想,噢,總之我準時收工,返工時間可以學點新事物,又有個傻佬老闆肯俾你試,其實這樣的機會,真的很難得吧?BI耶!Database Management耶!

Sunday, April 18, 2010

愛爾蘭人

愛爾蘭人真是這個世上最可愛的民族。
怎樣也想不明白,明明這裡被英國殖民統治了八百年,明明這裡和英格蘭只隔一個小小的Irish Sea & Celtic Sea,距離短得不過一個半小時船程,但愛爾蘭人除了飲食習慣,似乎絲毫沒有感染到英國人的虛偽和diplomatic的性格,簡直是歷史一大奇蹟。
越留得久,越愛這裡的人,比那些壯麗的landscape更愛。
怎說呢,愛爾蘭人,很純,但不是單純,單純總是有點蠢的意味,講說話直接,而且會欣賞及滿足於生命中微小的事情(例如收工飲兩pint啤酒)。某天跟屋主說起,一時三刻想不到最好的形容詞,脫口說了一句,就是很像The Hobbits咯。
在這裡,過馬路,無論多繁忙的時間,都總會有車停下來讓你先走,還會跟你點頭微笑,至今我還是會不好意思,明明橫過馬路的是我!
我以為這是全歐洲人的習慣,但在倫敦就永遠沒有這種待遇,這種想法也得到lingzi的證實。
走在街上,只要你拿著地圖一臉迷失,就會有人主動問你:「are you ok?」,或者直接問你是不是在找去某個景點的路,然後距細無遺地教你路,有時甚至帶你過去。
公司的manager就是一個典型的愛爾蘭人,明明做到account manager級了但還是直白到不得了,沒錢請你就在SMS裡明跟你說沒budget,絕不轉彎抺角。
最近說話還染上了一丁點愛爾蘭口音,那天跟老闆說話,驚覺自己開始把「but」讀成「boot」--這是最典型的愛爾蘭口音。不知誰跟我說過愛爾蘭口音很難聽,但我覺得很自然可愛耶。
在北愛時,跟lingzi最喜歡做的事情,是分辨街上和吧裡的典型愛爾蘭男人,勁好玩好易認:
髮型:一定係skin head 或短頭髮
臉型和五官:圓圓的,in general 細眼,像隻熊
身型:總體來說身型標準,但無論後面望多瘦,正面看就會看到他們那個突出而圓luk luk的啤酒肚
衣著:通常是一件polo tee + 低腰(記住,一定是低腰)牛仔褲,站立時必定是雙手插袋
把這些觀察跟同屋三位愛爾蘭女生形容了一次,她們都笑說準確生動,唯獨有一點補充,就是skin head不是潮流,是因為他們甩頭髮唯有留skin head!不知與他們飲得啤酒多有沒有關係。

因著這些人,近來生活真的很愜意,愜意得不知道兩個月後該怎麼辦了!

Friday, April 09, 2010

來了又走了

臨走前的一晚,Ling子終於看見明亮的星空

我們手挽著手,走在Goatstown寧靜的路上

九點多,天剛入黑,還能看見一抹深藍

作為明亮星星的襯底特別美

沒什麼趕巴士的壓力,我們說著豪搭的士、天上那顆特別明亮的星星其實是UFO、又可能是金星或木星、神山、八十歲不能爬牆但能爬欄杆的伯伯、Wicklow Way、16.5公里、女校女生等各種不著邊際的話題。臨別秋波,特別多話


每次和Lingzi去旅行,因著她是貴人的關係,總是狀況百出,例如特別多雨天,特別mission impossible,特別容易趕不上飛機。

但每次改變我人生的旅行,都和lingzi脫不了關係

蒲台島一日遊,踏上最少人行最難行的路,看到最美的風景,我發現原來我比lingzi亂來和不顧一切。還有那些沒有字的路牌,總意味著什麼。

膽粗粗去登神山,之前沒有怎麼鍛鍊,希望自己能在憑毅力還能achieve到一些事情的年紀,做點能令自己驕傲的事。一日內由海拔1800米登上3600米,原來我真的做得到。是我以後自己一個人旅行、working holidays的強心針。

今回,三日由貝爾法斯特走到德里,在愛爾蘭最北的海岸與山崖,走16.5公里的路。走看不見盡頭的Cliffssssssss,相比之下,巨人堤道多麼失色

晚上住在海邊山坡可愛hostel

再聽Free Derry Tour,歷史在不斷重覆

貝爾法斯特的Black Taxi Tour兩次去都是下雨

在德里,兩次去都陰雨綿綿,然而兩次都是,唯獨Free Derry Tour是陽光普照

連Tour Guide都是同一人

我以為這個Tour只得一個Tour Guide,誰知他是五人裡面最少接job的一個!

我決定記著他的名字:超把炮愛爾蘭共和軍成員目擊Bloody Sunday坐過七年半政治監的Eugene伯伯

怪不得他有一雙有故事的眼


Lingzi坐巴士走了,回家的路上,又再只得我一人

今晚的星空很明亮,亮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Sunday, March 28, 2010

3 月 18 日 永誌難忘的Black Fort

圖片說明:
1. 這天風很大,大西洋的浪拍上崖頂,很震撼。
2. 島上唯一的SPAR和Coffee Shop,很容易就會碰上認識的人,這種感覺,很像RPG遊戲裡的小城鎮,從島民口上收集情報(真架,tourist office是廢的),為著一個又一個小mission在島上穿來插去,感覺好好。
3. 島的西面全是石崖與石牆,形成一座迷宮。
4. 前往Black Fort的山路上,看到這兩隻馬/驢,我靠牠們認回程的路。
5. Leah(左)與Patricia(右),Leah的個性跟Lingzi有兩分似,不過因為是西方人版本,所以更勇+Open+反應快,而且也是一名路痴!和Lingzi一樣,是一名與名人相似的靚女(Pat說她長得與威廉王子的女友Katie一模一樣),所以Florian很快便愛上她了。哈哈。
6. 我在Black Fort上奔跑。

一覺醒來,下著大雨!頂,即時沒有興致起身,睡回籠覺去。
再醒,哈,雨停了,而且陽光普照,噢,真愛死了愛爾蘭的天氣。
爬起床梳洗,在廚房遇上Marion,這時才交租,她說她沒錢找,我說那你請我飲野補數吧。她似乎因此覺得我很nice。
其實對於Inis Mor並沒有什麼概念,第一件事到單車店租單車去,在島上唯一的超市 SPAR(亦是唯一的酒舖/櫃員機/National Lottery)門口遇上法國同宿們正準備出發採訪,跟他們打聲招呼便提款去。用30歐租了三日單車,單車店的老闆說今天大風,不適宜踩太遠路到著名的Dun Aengus去,可考慮踩單車去Dun Duchathair(即是Black Fort),噢,正好啦。
終於開始我在愛爾蘭的第一次單車之旅,呼,缺乏運動的身驅踩兩步便覺乏力。在上大斜的路口前坐下休息吹海風,竟給我遇上Leah和Patricia,和她們聊了一會,我堅持用自己的單車代步,她倆便先行了。
誰知踩上大鈄路,前面是一片顛簸的石路,努力踩了一會,最後還是因為害怕自己得腦震盪而棄車。快步追上Leah & Pat,不多久便走上崖。風好大,和Leah兩人在石崖上走了好一會,風吹起的浪把眼鏡和相機鏡頭都沾濕了,還是繼續走下去,而這一切都好值得。
整個Black Fort,就我和Leah 兩個人。
又湧起了那種「我在哪裡?」的超現實感覺。
真的,這裡是那裡呢?
大西洋上一個大島旁的一個小島西面的一面崖上,而我,來自太平洋的一個小島的一座山下,出生在太平洋一片大陸的南方的一座小城。半年前,我還在那島東面的一座工廠大廈打電腦打電話,舉目四望連半扇窗也沒有。而現在我在這斷崖千年前人們堆疊起的石陣上,看拍到崖頂的巨浪,身邊只有這名昨晚認識的女子,耳邊只有風聲與浪聲。
Artist Hostel 另一名主人 John 說,Black Fort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他曾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天涯海角,遇上他在日本酒吧表演時的Fans。這名Fans沒有在繁華的東京街頭遇上他,也不曾在人來人往的成田機場遇上他,卻在渺無人煙的Black Fort重遇,人與人的緣份,真的只能用magic來形容。
下山回宿,Patricia已走了,Leah往南面的Killeany去,明天就走的她要爭取時間看遍這個島,我則踩單車回宿,途中路過Kilronan Hostel,想找Patricia告訴她我們平安沒有掉下崖,卻遇不上她,只好留話給receeption。
路過SPAR補給一下,再踩單車回Hostel,今晚兩名法國仔會搬過來我間房,因為Marion要趁旅遊旺季前,替他們的房間油油。噢,我的自在時光結束了(後來發現,同這兩名法國人同住都好自在,基本上你可以很隨性,因為他們也很隨性)。
小睡一會,晚上去看一套名為《Bombshield》的drama,本來Leah說一起去的,但她太累放棄了。我想,竟然給我在這個孤島遇上drama演出,就算要12歐也要去的(但原來是中學禮堂的舞台,sound & light 可想而知)。戲又是monologue(怎麼我來這裡看的戲都是monologue?!),4個女人說她們的故事,很喜歡那個60歲寡婦的故事,很勇敢很直白。
晚上在 Joe Watty's 又遇上 Leah 和 Pat,後來兩名法國仔也來了,這晚圍坐傾偈至打烊,十分痛快。雖然只相處了一天,我卻十分捨不得 Leah,叫她年底往中國和香港時記得找我。
回房,Florian吵著要找Leah,我把Lonely Planet 飛了給他,裡面有Kilronan Hostel的電話,他卻沒有勇氣打去(哈,當然了,找死麼)。
也許是第一晚與介乎陌生與認識之間的男子同房,而且黃昏時睡了一覺,竟然睡不著。Adrien看來也一樣,聽著Florian均勻的呼吸聲(我警告他不要打呼嚕),也同時聽到Adrien輾轉反側的聲音,感覺好奇怪,你可以清楚的知道附近這名男子的一舉一動,知道他睡不著,他也知道,偶然輕聲說兩句不著邊際的話,然而,明明這個人你昨天才認識,除了他是法國人之外幾乎全無所知,這才是真正的這麼近那麼遠吧。於是,我想到了如何改寫姑婆屋,還真的爬起身寫低了!

Wednesday, March 24, 2010

Inis Mor (meaning: big island) Diaries


大部分人遊 Aran Islands,都會選擇參加Local Day Tour,因為在他們的心目中,這個島這麼小,一天就夠了,一日遊又方便又不用煩交通,多麼好。那麼,他們一定不會喜歡這三個島(尤其遇上打風落雨,而要在愛爾蘭遇上這種天氣,實在太容易了)。然而要感受Aran Islands的魅力,非得留個三五七天才可。

我在Inis Mor留了5日4夜,臨走差點哭了,捨不得這裡的風景、人、氣氛,和那些美好的時光。想寫的東西太多太碎,唯有當日記寫吧。如覺太冗長請見諒,只因有太多想說的話,唯有多貼點相補償。

3 月 17 日 St Patrick's Day
從熱鬧的Galway,搭巴士到Rossaveal再轉下午6:30分的船,我來到了安靜的Inis Mor,臉上還留有在Galway街上畫的愛爾蘭國花三葉草(Shamrock)圖印。
在一間名為 Artist Hostel的旅館訂了三晚床位,本來對這個名稱有點感冒,感覺有點扮野,但這裡只有兩間hostel可揀,我喜歡它只有三間房(一間是雙人房)10個床位,而且另一間在碼頭,有點過份喧鬧了。
下了船,已入黑的島一片寧靜,路燈都不多見,雖然Artist Hostel位置有點隱蔽,但按著網站的指示,倒不難找。反而找到後心一沉,兩間屋烏燈黑火,人影也不多見一隻,正擔心自己晚上要訓街,終於給我在玻璃門上找到一張「Marion's out in Joe Watty's」的小紙條。
Ti Joe Watty's 距離Artist's Hostel不用兩分鐘腳程,是島上最熱鬧的Irish Pub,剛剛也路過,拿著大包小包的我,唯有硬著頭皮走入Joe Watty's找Marion。
一推門,我感覺自己就好像《Lord of the Rings》裡面那四隻哈比人,第一次走入The Prancing Pony,酒吧裡的所有人仍像沒事發生般繼續傾偈,但你強烈地感覺到自己是眾人的焦點(因為我實在太不同了,唯一的東方人,仲要拎著一袋二袋)。走到吧枱,點了半pint Guiness,就有個醉酒佬問我:「Are you married?」「Do you want to marry me?」(後來我發現原來他問過全場所有女仔這個問題,哈哈)
正愁著,就見一名樣貌兇惡,身形肥胖,有如大姐頭的女人招手叫我過去坐,原來她就是Marion!雖然她惡形惡相,但一和她談話就覺她友善豪爽了。在Marion那桌坐下,給自己點了Fish & Chips,可能是我太異類的關係,很多人走過來搭訕,我從Galway帶來的綠帽似乎讓大家很高興,同場又正有傳統愛爾蘭音樂表演,一點也不悶。
原來今晚得我和兩名法國仔住在Hostel,他倆就坐在附近,他們會在這裡留一個星期,正在製作關於 Aran Islands 的Radio Documentary,樣子較斯文少言戴眼鏡的是Adrien,職業是Cam Man,負責影相,他說之後也會做導演;留著鬍鬚一頭卷髮的是Florian,職業是Sound Technician,亦是這個documentary的主腦。一向和法國人不咬弦的我,誰知和他倆勁好傾,跟他們說我來自香港,Florian就跟我說他很喜歡王家衛的戲,最鍾意《花樣年華》和《春光乍洩》,不過覺得王家衛的近作唔掂,《2046》睇到佢訓著左,《藍莓之夜》佢直頭沒興趣看。而Adrien將會是第二個杜可風。我跟他說哥哥張國榮死的那一天,是香港人心目中很傷感的一天。然後他跟我說,他看了《Man of Aran》這套1934年的紀錄片,覺得很感動,於是決定製作一個關於Aran Islands的聲音紀錄。
這兩名法國男子亦是典型的書怪,溫書很勤力,常往自修室,而且讀的都是高深的手捲書。後來,來自北愛,但在紐西蘭工作了數年的Leah也坐了過來,Leah去年聖誕辭了工,剛完成「Teaching English in China」的課程,打算用一年半的時間從愛爾蘭出發,由西歐到東歐,再經聖彼得堡到中國,可能在中國教一會書,然後遊亞洲再返紐西蘭,型到爆。Florian似乎對她很有好感,給她看了Black Fort的相片,還叮囑我們明天一定要到Black Fort去。
差不多一點,住在Kilronan Hostel(就是碼頭邊的那家旅舍)的Leah與她的朋友先行,我和兩名法國宿友不久後亦打道回府。
回hostel路上,望著澄明清澈的星空,聽著兩名法國同屋略帶醉意的說話,房子都沒有鎖門,但這裡人影也不見多一隻,真係鬼得閒偷你野,唔,我有一個很好的預感。今晚自己一人獨佔一間房,聽著大西洋的海浪聲睡著。

St Patrick's Day 的晚上,Joe Watty's 很熱鬧,還有傳統愛爾蘭音樂表演。

延伸閱讀:
《Man of Aran》紀錄片,一套在紀錄片史上很重要的片子,Adrien說這套片set 了很多紀錄片的rules,Robert Flaherty 用了兩年半時間拍攝,看過後你會發現,原來高清拍攝、影像技術什麼的都不重要,七十年前的取景拍攝,仍能震撼心靈。

Sunday, March 14, 2010

浮雲

在閣樓的最後一個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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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天空裡浮雲悠遊
羨煞了我的不自由」 ~《頻率》歌詞

星期天的早上,如常的煮水沖咖啡,如常地放兩片麵包入多士爐,一片塗朱古力醬,一片塗蛋沙律加一片火腿,耳邊傳來Jeffrey伯伯吸塵的聲音,又聞到漂白水的味道,屋主又開漂白水洗擦廚房了。不過一個星期的光景,這些事物都好像變成了一種常態。

然後我想,這種生活,很浮雲。工作三個月算很久,再見舊老闆好像見到熟人,而明明他不過是你個多月的team manager;住在同一個地方一星期,已能發展出一種常態,離開竟有唏噓;認識一晚的靚仔,可以和他熱吻,然後交換電話說句「Nice to meet you」揮手講byebye,然後你知道沒有然後。我開始分不清時間的頻率和情感的濃度。在這裡你知道和所有人都是一種暫時的關係,所以永遠都不敢投入很多的感情,然而人的情感總是需要地方投放的,所以可以為少少的東西感動半天,可以為一晚愉快的談話而回味再三。

還是我們的人生,也不過是浮雲?

坐在廚房木椅上,吃完朱古力多士,開始吃火腿蛋沙律多士,唔,真是美味啊。做德成女傭一年多的日子,建立起來的關係,又好像和在愛爾蘭這家公司差不多;Facebook上舊行家在說著老記春茗,我在想像席間各人的關係,是不是也是這般君子之交淡如水,吹吹水說說近況然後下年春茗再見。屋主在跟我說她和印度仔的感情煩惱,相差三十年當然沒有可能發展出A Relationship,而且半年後印度仔又會走,我心想半年已算很久了吧,煩這麼多幹嘛。Jeffrey跟她說句拉丁諺語「Carpe Diem」,「seize the moment」,就是我們常說的活在當下。轉念又想,屋主的生活如此settled,住在同一個地方廿多年,跟我對時間的概念差天共地可算應份。

然後我想像五年後的自己,會是乖乖地坐在office內打電話打電腦,我這刻坐在廚房內食多士看藍天的光景,會不會只是那個在office內發白日夢的自己的腦中的一點回味。時光在緩慢地略過,很快我又踏上新的旅程,很快我又回來,很快我又開始工作,然後遇上一些人,然後飛機又在香港國際機場著陸,然後我又等行李,可能又有新的計劃,然後計劃又很快實行又結束,遇上另一些人,一切都像浮光略影。

然後我在想究竟是我們羨慕浮雲,還是浮雲羨慕人。或者是時候revisit一下姑婆屋,想不到這麼快,我又走到可以revise姑婆屋的心境了。

Thursday, March 04, 2010

我的職業是長期旅人

又再踏上旅程,在不知道有沒有工返的情況下,當然要為做一個長期旅人作好準備。長期旅人這份工的特點是:儲備好少、可能一做就好幾個月、零收入,在這樣的情況下,「旅行」亦有了新的意義,食好住好玩好盡情享受早已不是目標(除非你有好多錢),對我來說,旅行更重要的,是旅途上的一期一會:例如在威爾斯因為落雪巴士停開而認識了來自倫敦的Iona,一見如故;然後因為Iona而到了她做義工的Primrose Organic Farm探訪,比原本計劃的Hay-on-wye還要精彩;例如竟然給我在倫敦碰上《等待果陀》......所以我很喜歡「一期一會」這個來自日本的說法,本是用於賞櫻的,說的是人和櫻花的緣份,每年每月每次看到的櫻花,都是那一刻獨有,今生不再。為了這些未知的一期一會,如何在現有的儲備下,搣足幾個月,變得非常重要。

其實去歐洲旅行並不如人們口中所說的貴 -- 只要你忿得捱、願意相信(包括相信hostel共用的廚房和廁所是清潔衛生的,事實上我至今亦沒有出過事,腸胃還好像健康了;包括相信人們不會偷你的東西;包括相信與陌生人share一間房他們不會傷害你)、願意自己煮野食、還有預早作好準備(這對出名last minute的我來說是最大挑戰)。上圖呢,就是我的背囊的基本裝備,對我來說是長期旅人必備之物:

1. 好用的背囊 -- 本來沒有打算帶,因為我出街通常用側揹袋,不過因為要帶給爪爪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多帶了一個背囊來裝,誰知發現背囊真的非常好用,揹一天膊頭也不會累,現在出街都會用背囊了。
2. Blackout 仝人送的輕盈保暖壺 -- 超級好用!每天早上泡一壺茶,夠喝一整天,而且一天下來茶仍是暖和熱的。能解除旅途上的口渴、寒冷從而免除自己對街上Cafe裡的咖啡、熱朱、熱茶等奢侈品不必要的慾望。
3. 在Cambridge的中國雜貨店買的烏龍茶茶包,一盒20包,盛惠0.68鎊 -- 雖是大陸廈門出品,不能強求茶香,但消滯生津止渴等功能全都做到,一茶包可用一天了。
4. 防漏能入微波爐午餐飯盒一個 -- 每天早上為自己準備三文治、意粉、炒公仔麵等午餐已是指定動作。出街食就算快餐也要5歐羅吧,現時我的平均成績,是15鎊/歐羅食足一個星期(包括早午晚餐),不是餐餐自己煮是做不到的。
5. Angry送的塑膠組盒餐具 -- 又是非常好用,一套有齊筷子、叉和匙,足夠應付一餐意粉+Yogurt的午餐。奢侈的Benneton 出品,有舊同事大讚:「It's lovely」
6. 環保袋 -- 大部分歐洲地方買東西都需自備購物袋,不想無啦啦又買個袋,我養成了帶環保袋出街的習慣,我喜歡這種棉麻布質的,因為夠輕、不易爛和可以放入洗衣機洗。
7. 書 -- 就算在香港,我也有帶書出街的習慣,因為太重了,只帶了一本中文書上路,英文書愛爾蘭的話可以在圖書館借,歐洲其他地方,也可光顧Oxfam二手店或在hostel以書換書補給。
8. iPod / 手機 -- 出街必備吧。
9. 牛奶 -- 歐洲的牛奶真的好好飲,而且好平,像這樣的500mL裝只需0.45鎊。
10. 咖啡 -- 咖啡對我來說是必須品,大部分時候,我會偷hostel的咖啡包,不過還是會自備一樽即沖咖啡。
11. 朱古力消化餅 -- 這個非常重要!因為好平!這樣的大小大部分超市都是0.6至0.8歐羅就有交易,好味、飽肚,一定要隨身,否則在街上肚餓隨便買件三文治就5大歐羅了。

此外,忘了拍照的,還包括鎖、即食麵、Yogurt等。

現在的生活,好像每天都在考慮衣食住行這些生存的基本事情,但我記得Alan難得說過一句幾有智慧的說話,他說做light designer他會喜歡上環演講廳,雖然好少燈,但就因為得好少燈,反而light designer最能夠發揮創意,大場可能什麼燈都有,但最後light designer做出來的東西反而普通。

我是真的很同意的,同樣道理,雖然只買Tesco「reduced to clear」的食物、活在0與1歐羅之間好像很苦,但這樣的「生存」,反而最有「生活」的感覺。

Wednesday, February 03, 2010

回帶:街頭賣藝體驗



為了怕給婷子的生日驚喜穿煲,忍手多天,今天終於可以一寫這個Grafton Street街頭賣藝體驗了。

最初的想法,是看見莊員H去年八月成功在Grafton Street售出他拍的照片,感覺到Grafton Street是一條能讓人很舒服地賣藝的街。又,婷子的三十大壽如此大件事,還是想用一個有趣點的方法收集全世界給她的祝福。於是,曬了十多款自己拍的相,貼在紙卡上做成postcard/萬用卡,在這個星期天的中午,偷了家中(屋主又出門了)儲物室一塊舊床版(可能是櫃板),坐上LUAS來到Grafton Street擺檔。

嚴格來說,我可沒有「擺賣」,我玩的是最原始的「以物換物」,客戶只需要幫我錄一段給婷子的生日祝福,就可以免費拿走一張postcard。三小時下來,一共錄了六段。最開心除了是一次過收集到大量video,還是看到來的人是真心的喜歡你的相片,想要一張才走過來,看著他們開心地拿著自己的相片走,很有滿足感。有個英國來的男仔Sebatian,自己跑過來說要錄一段祝福,然後又說他勁喜歡這個idea,問我他可不可以在英國照版煮碗,哈哈,他後來更把他的西班牙朋友Angel(真名)帶來,Angel又說要做一個西班牙版本,勁開心。Sebatian更當街替我叫賣,不斷叫「Free Postcard!Free Postcard!」,可惜宣傳效果不大。

又有一個叔叔,很喜歡我在Doolin拍的那張相,怕羞的他錄了簡短的一句克羅地亞文生日快樂便走了,臨走前還送我一排朱古力,成為我後來去Wales的充饑糧倉之一。

不過,天氣實在很冷,在街頭站上三小時腳也僵了,見天色已暗於是打道回府。本來還想在倫敦Covent Garden也玩一趟的,不過經過一場Wales雪中之旅,很累便算了。

但街頭賣藝真的好好玩!
旁邊還有一隊band真正在街頭賣藝,表演非常出色,間接替我吸引不少人流。他們開show前會先問你可否在那兒開show,怕影響了我的攤檔,很有禮貌。

延伸閱讀:
集合多人之力(包括這次街頭賣藝)整成的賴婷婷三十大壽生日Video。
特別鳴謝胡大導演替我last minute轉片及上字幕;還有Angry的越洋寄片,宋在勳朋友的演出獲一致好評啊!

Sunday, January 03, 2010

人的價值

12月31日,2009年的最後一天,也是與這間公司合約完結的一天。
一直以來,返這份工純粹是為了錢,這間公司架構簡單,除了管理層人事部,其餘就是sales rep,或我做的這種sales admin support。好明顯,sales rep是為公司帶來盈利的人,備受重視,反而所有admin就好少人理,例如我返工頭兩個星期竟然可以沒有電腦用,又例如轉到現在這組的頭二天,manager完全唔得閒理我,唯有呆坐上網像隻閒雲野鶴。
所以當我在last day竟然收到manager與全team送的Goodbye Card + 朱古力,老實說真是很感動的,感動是因為意料之外。一來因為team附近冇位,我與他們坐得很遠,而且在這組兩個月不夠;二來平時真是很少野做,我大部分時間在上網找資料寫blog;三來我這種admin位在建制上本來就少人理,不知多少合約同事last day 就last day 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早就聽說這組的Manager「is adorable」,12月31日放早,兩點多無端端收到他的電郵,說今早的report有點問題叫我過去看看。走到過去,等待我的竟然是一張卡和一盒朱古力,然後是全組人的一個小鼓掌,太典型但又真是太sweet。
老闆更給我他的名片,叫我回來後直接找他,費事人事部把我調到別組,就算沒有budget請我,他也可以對內或對外(!)recommand我。超開心,回來真山窮水盡的話,相信也不難找到工作了。
或者這就是人人都喜歡打鬼佬公司工的原因,姑勿論這些Last Day 禮物是否一種型式主義,但最起碼,你感到在這裡工作,你付出的努力(雖然只是小小),是被看到及被欣賞的,而不是take it for granted。在這裡如要OT老闆會覺得非常不好意思,當然不會有人六點半巡邏睇下邊個已經走左。而事實上,Last Day由誰請食餅,已能看出被尊重與否了。

很正路的farewell禮物,但收到禮物,仲有手寫卡,還是很感動啊。

Wednesday, December 16, 2009

一個人的旅程 - Wicklow

Wicklow 省就在都柏林的南面,最近都柏林的兩個城市Bray 及Enniskerry距離都柏林市區不過20分鐘車程,但已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致:彎彎小路、小小城鎮、飄搖柳樹、清澈湖泊,感覺空靈、清靜,遊人稀少,非常舒服,又有愛爾蘭後花園的美譽。

機緣巧合地,三次遊Wicklow,有兩次都是一個人上路,一次遊Glendalough的中世紀僧侶遺跡+上下兩湖,另一次則到十九世紀大屋Powerscourt閒逛,而Wicklow這個地方,與一個人踏上旅途那種悠然與孤寂,倒是十分合襯。

Wicklow 更是愛爾蘭著名的行山區,一條Wicklow Way由北至南貫穿全省,可能的話,希望能在下年雪未融冬去春來之際,來個五日四夜挑戰Wicklow Way,夜晚就住點與點之間的小小hostel,想起也開心。哈,神山由海拔1800米行上3600米都得了,Wicklow最高不過登高700米,好矮啫。

(總算寫回一點似旅遊blog的東西了,哈哈)

Tuesday, December 15, 2009

To Aisling

Aisling 這個名字,平靜又優雅(嘩哈哈),很像Glendalough的上下兩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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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Aisling,
世界真的是很大啊。
第一次寫信給你,寫信給妳似是一個瘋婦人的行為(雖則我一向都是…….=P)。不過,某天和德國朋友Jens電郵說起妳,他很驚訝我竟然用「she」來形容妳,然後說,不如給妳一個名字,叫Rita –因為似那些討人厭又趕極都唔走的女生喎。唔,我想,給妳一個名字也好喎,起碼證明妳真的存在過。但呢,我不會叫妳做Rita,因為我並不覺得妳討人厭,或許一開頭我會害怕和徬徨,但正因為妳的出現,才讓我更下定決心,更無悔,反而要謝謝妳呢。這三個月,我每一天都問自己,如果這是我生命的最後一天,如果妳給我帶來的影響比想像中大,我會後悔嗎?而至今,每一天的答案都是不會,所以,每一天我都過得很安心。那天,上網搜尋了一下,我決定給你這個名字(我決定名字是很乾脆俐落的,這句是寫給媽媽看的) – Aisling,一來這個名真的非常elegant,二來,這個詞語在愛爾蘭語裡解夢境與幻想,實在很切合你出現的時機與意義。

其實,按按有時也會有點疼痛(還是我的心理作用呢?)的左下腹,說沒有不安是騙人的。因為,世界真的很大啊,還有很多東西想看,還有很多事情想做,這陣子又在想再讀書、再寫劇本,還有那麼多那麼多有趣的地方未去,一想起這些,就會不安。所以,我才會每天問自己那條問題,讓自己安心一點。不過,我回程機票也買了,Come on baby, be 俾面。
無論如何,帶妳來了這裡,過了這特別的84天,妳也該很高興吧。我也很高興啊。

Rose
第84天

Sunday, November 29, 2009

C'est bizarre

給匿名者(喂我真不知你是誰啊):要說「Oh my Guiness」的話,今晚的比那晚更適合。

咳,我知,用「bizzare」來形容落吧有人請我飲酒係大驚小怪。不過,以從沒去過酒吧「釣男人」的我來說,有人請我飲酒,還要一請便請了我喝三杯vodka coke,這個「釣男人」體驗之旅,也算是mission accomplished了吧。 嘩哈哈,嘼一個久違了的張先。

話說我和F小姐都深有感受的是,歐洲的女性,無論年輕的年邁的,都把落吧當成一件大件事,悉心打扮,個個戰鬥格。答應了屋主星期五與她落吧後,她早一兩天便開始為此張羅,一時嚷著要去修甲(大佬黑mungmung真係得鬼至睇到你的指甲)、星期四又走了去「率」髮,看得旁觀的我一額汗。臨行前她更「皇恩浩蕩」(哈,F小姐知點解)問我要不要去洗個澡,我當然是義不容辭借機洗澡啦。看她如此張羅,真的讓我以為頹著落吧會好樣衰,唯有在返工衫以外戴了耳環和項鍊,和塗了一點試用裝香水(哪裡比得上姿整少爺仔果陣超勁香水味),話時話,之所以會帶這些東西,都是多得婷子臨行前提醒我一定要帶件party dress或之類的「戰衣」。雖然如此,但屋主又不是很趕急要出門的喎,又叫趕著出門口的少爺仔給我弄杯酒(少爺仔整的那杯Rum+pineapple/coconut juice很似朱仔常常給我們弄的那種BBQ前cocktail啊,忽然就想念起blackout的camp......),還聽了兩首歌才走,務求令自己身處一個good mood。

屋主那晚的戰鬥服十分強勁,黑色低胸背心外搭大露膊tee及緊身牛仔褲,連少爺仔看見了也(禮貌地)吹了一聲口哨,說句「you are beautiful」。又再感受到落吧對她們來說是多麼隆重其事的一件事。

我們去的那間吧裝修都幾豪華,不過感覺上似是給朋友們去傾偈多一點,不太多人搭訕,當然,亦與我和屋主這個組合有點關係,哈哈。酒價錢還好,屋主去到就不斷怨訴以前經濟好,去酒吧大把男人請佢飲酒,完全唔使俾錢。出於禮貌,我也給她和自己買了兩杯vodka lime,盛惠11.2歐羅(似乎比香港便宜)。

冇人搭訕,屋主主動出擊,借機叫人幫佢開薯片與兩個一看就知收工落來happy hour的男人搭訕,談兩句就知人地對你冇興趣。傾左無耐,該兩名男子就藉詞去食飯閃走了。佢竟然話,懷疑果兩個男人係基(明明其中一個同你講佢結左婚),因為他們看來對女子完全冇興趣。那一刻我又一大滴汗,明明係人地對我地冇興趣......

後來坐在那張那兩個男人讓給我們的枱上,坐了一陣,原來又真係會有人走過來搭訕的喎,真神奇。是一個剛搬來都柏林找工作的男人和他的朋友,都沒什麼特別。

再後來,吧的其中一部分清場變成一個舞池,從來都沒有在香港落過D的我,今勻當然是俾戲地去跳舞。原來enjoy yourself又幾好玩,同埋,原來比我呆和dude的人多的是,而且大部分人都不懂跳传,只是un un 下,用在《下一個十年》裡隔離班碧蓮教的jazz basic跳(只是4個steps),已比好多人好很多,真容易,=P。跳跳下就有名男子走過來撩一齊跳,和他跳了一會兒,他竟然問我:「may I buy you a drink?」,嘩有免費酒飲當然好啦,就跟著他一起去了吧枱,他給我買了三杯vodka coke,給了一杯屋主。這名男子來自南非,來都柏林旅行三日,落酒吧請人飲酒,當然不是想找你做朋友傾偈這麼簡單,差點還跟他嘴上了,不過本能地避開,錫了在他面上。重返舞池,想想還是不對路,又擔心放了在一旁的手袋,於是就趁亂閃開了。那時已喝得很wing,找正在與一名已婚男子傾偈的屋主,去吃點東西,盡興而回。呢個屋主呀,仲要我俾的士錢,真是粉皮來的。她在的士冮又不斷撩的士司機傾偈,又是講她的怨婦話題(我都唔明,出來釣男人,竟然同人地講你好多個月都冇出來玩過,又話自己好慘呀冇人陪,分明趕客......),的士司機當然是不鳥她了......
緊張刺激的一晚過去,唔,原來落吧沒有想像中可怕,我的吸引力沒有想像中低下,跳舞比很多人好很多......也終於明白婷子(又係佢?)所說,在這裡如果你想找隻鬼搞野,真的是話都冇咁易 =P

Saturday, November 28, 2009

少爺仔與他的三個朋友

無聊無分國界之我與少爺仔的三個法國朋友在利菲河畔扮埃及雕像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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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不太會喝酒,一杯啤酒下肚就會想睡覺,舉止似阿婆。但在愛爾蘭如果你不落bar,就等於在香港放工唔去街唔約朋友食飯唔睇戲(因為他們收工的節目除了落吧還是落吧,有時落D)般自閉和奇怪。
有時在星座屋大廳與屋主你眼望我眼睇電視,佢又會好幽怨地說:「噢,我們兩個好似沒有節目的老女僕。」嘩頂呀,你係好啦,不要拉埋我落水,本來我一個人優哉悠哉上下網睇下書計劃下行程不知幾爽,被你咁講即刻灰晒。
近兩個星期星座屋搬來了一個來都柏林讀三個星期英文的法國男生bastien,來home stay,才不過20 歲,算是我在都柏林遇到的法國人中比較有禮貌和o岩傾的,個樣都幾靚仔,由於他來home stay,總給人「飯來張口」的感覺,而且從他的談吐和舉止都感覺到他的家境應該不錯,所以我和F小姐就叫他少爺仔。少爺仔家中有2隻貓、2隻狗、8隻馬和25隻雞(而且每隻雞都有名字的!),可能因為家中都比較多元文化的關係(他的父母收養了一個黑人女孩,所以他有一個黑人妹妹;又有兩個韓國表兄—也是收養的),少爺仔沒有一般法國人那種傲僈—雖然一如其他法國人,他很愛自己的國家,很以法國人為榮。星期二晚給F小姐送行,兩杯紅酒香檳下肚談得十分暢快,而我們亦總算把F小姐懷有一出世便講法文的Mix的故事發揚光大了。
一如其他二十歲的歐洲人,少爺仔幾乎每晚晚飯後都會落bar蒲,昨晚當然也不例外,食過晚飯,屋主才剛回來,昨晚我實在不想又和她你眼望我眼搞到自己好似好miserable咁,就藉詞去超市去散步。誰知走出大門不久,少爺仔問我要不要跟他的朋友們一起落pub,唔…why not?
其實那個組合對我來說簡直是越級挑戰,首先全是法國人(四個法國男生)、全程幾乎都是法文(法國人一湊起來就會徑自講法文,來都柏林學英文都係咁話)、得我一個女仔、第一次在都柏林落bar,之前都是在Doolin去Irish Pub。不過一晚下來,原來又不是那麼難受。由於year 1 暑假學過一點點法文,還記得一點點bonjour 與 merci 以外的單詞,講兩句問兩句佢地又會好開心,又學會了「草泥馬」的法文版本和「Dublin Motto」(其實是Double menton,法文,即是雙下巴,他們很喜歡睇女生--有沒有雙下巴,勁mean)。而且酒吧那些場合,說話實在不需要太認真(這對認真的我來說是一個breakthrough啊),所以就算他們一輪嘴講野我聽不明白,我也話之佢。
這四個法國男人都幾典型,一個是貌似領導型勁爛玩會叫嚣最有機會在街上惹上麻煩那種;一個麻麻甩甩坐埋就講女可惜溝酒吧waitress失敗慘被放飛機;一個比較平凡不太出聲還有一個就是少爺仔那種乖仔(只是相對)會睇錶知時間返屋企那種。不過也多得他們,我得以再次夜遊Trinity College(好似次次入Trinity College都是夜晚),原來Trinity College 裡的酒吧好平,啤酒2.3 歐羅有交易,適合窮苦學生;一遊Temple Bar的酒吧(不過Guiness好像還是Doolin的好喝,為什麼呢?);還在利菲河畔扮埃及畫像影相;還是一句,無聊這種東西實在不需要語言來溝通的。
把一切放開,放任自己無聊亂up,又完成了一個女仔與四個法國男人落bar的個人突破。下一個挑戰今晚就來,今晚陪屋主到「釣男人」酒吧,很緊張啊!

Tuesday, November 24, 2009

才不過兩個月嗎?

11月22 日,我和 F 小姐坐著由 Derry 回都柏林的巴士,經過都柏林機場入市區,說起,今天幾號了?才驚覺,剛好是落地兩個月的日子。
兩個月,八個星期,六十天。
呼,發生的事太多,充實得好像在這裡過了半年。
又或許,我在香港虛渡光陰太多吧,一個星期又一個星期轉眼過去,回想起都不知道做過什麼。
發生的事情,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而事實上,和很多人一樣,看過外國的月亮,就知道不是特別圓,人性嘛,還是那樣的bloody。旅途上會遇上好人,有時(很少)會遇上壞人,但會遇上為數不少的無賴。但我早就知道,我過了只喜愛好人的那個階段,還是很慶幸自己竟能遇上這麼多不同種類的人,人除了好壞,還可以很立體的。
很慶幸自己選擇了離開香港這個安全圈,因為只有置身不熟悉的地方,你才發現原來很多事情自己都可以做得到,然後才可以抛開對固有的依賴。例如:煮野食、結交文化背景與你完全不同的朋友(雖然坦白說難度好高,真要做到如香港般的「朋友」程度,而不是面書「朋友」)、完全不用字幕地看《Friends》、《Family Guy》和《X-Factor》、找一份工作並融入公司(這倒是幸運成份居多)……
就是那些最微小的事情,才會看到大家文化的不同,才會有那種異郷的感覺。例如同同事講「Add oil」佢會唔知你講什麼;例如這裡流行用洗碗機所以人人都不洗碗,午飯完畢Canteen污糟過鬼;例如當你好想講一個爛gag但知道不會有人明白;例如在這裡你不知道什麼是flirt什麼是講笑什麼是性騷擾,所以唯有全部當講笑;例如唔落Bar等於弧僻和沉悶;例如當你已厭倦再和同屋們談天氣、談中國、談香港、談大陸是否可以食狗甚至台灣在哪裡這些很表面的「文化交流」,卻發現不知道還可以再和他們談什麼;例如總會遇上那種時而酸溜溜、時而刻刻薄薄,總之絕不會令你覺得有幽默感的「Irish Humor」;例如當你發現原來大部分人都好膚淺,盲目地喜愛once的歌但又覺得once個結局不知所謂因為男女主角竟然冇搞過野;還有例如當你好肚餓又好凍想打邊爐而你知道沒有肥牛沒有雞子沒有魚沒有西洋菜沒有白菜,還有想喝媽媽的蕃茄薯仔瘦肉湯。所以時不時,我都會想家、想念那些爛gag、那些同步。
但我還是得到太多太多難忘的回憶,那種真正叫做認識世界而不是紙上看花,和那種自己還能成長還有長進的感覺。
當你走了出來,就越發覺得香港社會的荒謬和自己過往的那種浪費青春,而我實在被過往日積月累的自己綁得太死,所以未來,還是要送這首歌給自己(順便送給F小姐,如她想收):

謝安琪 - 悟入歧途
作詞:喬靖夫 、 周博賢 / 作曲:周博賢 / 編曲:周博賢
孩童歲月拖著外婆
學習禮貌談話不准太多
入學拼命溫功課 全為出色結果

大學過後新丁一個
在大企業覓到優差已不錯
談談愛情玩塔羅 直到開花結果

似太美好道路也穩妥
卻有否想過哪裡出錯

可否試驗禁果 相信我直覺
不想走進軌跡裡渡過
即使怪異眼光 嘲笑戲弄我
得不到世界為我扶助
只想以盛放的膽色 共遐想跳舞
去走歧途 從未怕闖禍
總可按著我譜寫的韻律唱歌

靜靜看兒孫在拔河
漸沒氣力舊記憶總有點錯
任令每日消磨 像似光陰太多

過往有些事物錯失過
卻再不可以從頭走過

嘿F小姐,那天我們在Derry的Penny’s 談的事情,雖說是異想天開放在腦中,但做得到,未嘗不是人生的一大突破啊。

Wednesday, November 18, 2009

Now I realised how extremely underpaid I was back in Hong Kong

Right, so I am in office now (thus pardon me using English here), practically with nothing to do (well I don't care as long as I have my payroll...different purpose of work when you are in Ireland not in Hong Kong), and coincidently I am doing the backend sales data management for this team at the moment and have quite a glimpse of their sales maths. Right, now the team I am working in have a rough target revenue of 6.24 million USD for Q4, and their income is completely based on commission from client, and assume average commission rate is 4%, that makes the profit generated by the team for this quarter 249600 USD.

So assume profit generated by the team for one year is 249600 x 4 = ~1 million USD. (This is a bigger assumption as Q4 is usually the biggest quarter)
Team has 6 sales reps, so by simple maths division, profit generated per person per year is 166K USD, which is equivalent to ~1.3 million HKD.

This is very close to the profit I made when I was working as a Sales back in Hong Kong, where I earned around 1.5 million HKD profit during the one and a half year I was there (one man band, and later two-man band for that market).

BUT......(if you hate maths you can just skip the previous and read this part)
- They have a much higher base income than me (I worked as an admin here and got similar income when I was in Hong Kong)
- They have commission
- When they reach the target they will reach the Stretch area where they will have very 'wor mei' bonus and much higher percentage of commission
- Cost of living is similar between Dublin and Hong Kong (sometimes I wondered Hong Kong is more expensive to live than Dublin or even UK!)
- This company is not one of the top/best employers in Ireland, in fact what their company benefits offered is also just the minimum requirement as the law requires.

SO THEN...this morning, I realised I was extremely UNDERPAID when I was in Hong Kong! DING!!
I wondered how many people in Hong Kong actually share the same or even worse situation? We are not treated with respect at work and we are enslaved because of our own human weaknesses (such as fearing of change, lack of self confidence etc.)

Not that I have this be a successful sales/biz person as my dream in my life, neither do I regret working in my previous company. Well in the contrary, I just realised my real ability and value, and only I myself can fight for my own future and now I have the confidence.